先天道體在同一刻瘋狂運轉，想要捕捉那一劍的脈絡。可它太快，也太深，葉辰彷彿站在大河前伸手撈水，最終只留住一抹溼意。
那一劍無關招式、功法和術法，只剩純粹到極點的劍意。
葉辰從未見過這樣的劍。一劍開天門以浩瀚靈力強開天門，眼前之人卻只憑一個“意”字，便讓重瞳中的天地化作長河。
這己經超出了他此刻的認知。
藍衫男人己經把劍收回去了。動作隨意得像吃完飯擦嘴。
“老了，手生了。”他自嘲地笑了笑，繼續喝酒。
葉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手很穩，但內心——
不穩。
元嬰後期，重瞳、先天道體、五行靈根——真實戰力足以對付化神後期。加上一劍開天門，化神巔峰也能周旋。但剛才那一劍，他連看都只看到了一瞬。如果這一劍是衝他來的，他甚至來不及反應。
這己經不是境界差距的問題了。
是層次。
完全不同的層次。
“先生常在這裡喝酒？”葉辰問。
“住得不遠。”藍衫男人往北面群山指了指，“那邊有個峽谷，一條瀑布，一條河。我搭了間竹廬。清靜。”
他說得很隨意，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然後他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身形比葉辰高半個頭，肩膀卻微微松著，像是什麼都見過，也就沒什麼值得緊繃了。
“酒喝完了，該回了。”
他把空酒壺往腰間一掛，長劍往肩上一扛。
走了兩步，又回頭。
“小兄弟。”
“嗯？”
“你那把劍——”藍衫男人看了葉辰一眼，目光裡有一絲很淡的好奇，“不是普通的路子。”
葉辰的眼神微微一凝。
藍衫男人笑了笑，沒等他回答，轉身走了。
藍布長衫在河風中飄著。腳步看著慢，但幾步之後就遠了。再幾步，人影就融進了河面升起的薄霧裡。
像從來沒出現過。
只有河邊的青石上，還留著一個酒杯的淺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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