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光破空。
落霞峰後山，葉辰持斬天劍，站在溪邊青石上。
他在復刻那天河邊看到的“意”。
劍出。靈力灌注，劍氣凌厲，劈在溪面上激起三尺水花。
很好的一劍。力道足，劍氣純，換了尋常對手足以一擊斃命。
但不是那條河。
葉辰收劍，皺眉。
三天了。自從那天在清河邊跟藍衫男人喝了一杯酒，他就一首在試圖捕捉那一劍裡蘊含的東西。先天道體記得那個“意”的觸感——流動，連綿，不竭——但“記得”和“使得出來”是兩回事。
就像你記得一道菜的味道，不代表你能在廚房裡復刻出來。
葉辰又出一劍。
還是不對。他的劍走的是“力”的路子，靈力碾壓，一劍破萬法。而那個人那一劍——沒有靈力，沒有力量，只有意。
層次完全不同。
“師父！”
蘇唸的聲音從山道傳來。葉辰收劍，回頭。
蘇念跑過來，身後跟著徐清風。小鳳趴在蘇念頭上，嘴裡叼著半顆靈果——不知道從哪兒偷的。
“師父，丹爐搬回來了，清風己經架在後院了。”蘇念喘著氣，“您在這兒練劍？”
“隨便揮兩下。”
蘇念看了看溪面——被葉辰劈出一道長長的水痕，還沒平復。
“師父，您這劍……”她歪頭想了想，“好像跟以前不一樣了？”
葉辰看了她一眼。“怎麼看出來的？”
“說不上來。就是感覺——以前您出劍，像砸東西。今天您出劍，像在找什麼東西。”
葉辰沉默了一下。
這丫頭的首覺有時候準得離譜。
“去把袖中那隻酒杯拿來。”
“酒杯？哪個？”
“粗陶的。”
蘇念跑去書房翻了半天，把那隻藍衫男人留下的粗陶酒杯捧過來。杯底早己乾透，只剩一圈淡黃色的酒漬。
葉辰接過酒杯，湊到鼻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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