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劍開天門。”藍衫男人的聲音有些幹，“這是……帝級劍訣。”
“見過？”
“沒見過。”藍衫男人搖頭，手還有些不穩，“但我認識。”
他緩緩坐下，低頭看著碎掉的酒杯，沉默了很久。
“千年前，天劍宗還在的時候，宗門藏經閣最高層有一卷殘帖。殘帖只畫了一幅圖——一劍劈開天門。沒有文字，沒有功法口訣，只有圖。歷代宗主都說那是上古典籍，帝級劍訣的痕跡。”
他抬頭看葉辰。
“天劍宗傳承萬年，沒人看懂那幅圖。宗門被滅後，殘帖不知所蹤。我以為帝級劍訣己經斷了傳承。”
他看了看葉辰手裡的舊劍——一柄從落霞峰帶來的普通鐵劍。
“你用一柄凡鐵，三成靈力，就使出了帝級劍訣的形。”
藍衫男人站起來。
“小兄弟。”
“嗯？”
“你叫什麼？”
“葉辰。”
藍衫男人——顧長淵——看著這個元嬰後期的年輕人，沉默了幾息。
然後笑了。
這一次，淡然與疏離盡數褪去，笑聲真正從心底湧了出來，暢快得驚起一片宿鳥。
“葉辰。好名字。”他拎起腳邊的酒罈子，一拍封泥，酒香西溢，“來，今天不喝杯中酒，喝壇中酒。”
葉辰看著他的笑容，心裡微動。
這個人——大聖巔峰，活了兩千多年，困在慧壁前不知多少歲月——在這一刻，像是個找到了同類的孩子。
不是因為帝級劍訣本身。
是因為“劍”。
在這個靈界，用劍的人多，懂劍的人少。懂劍的人裡，摸到“意”的更少。摸到“意”的人裡，走到大聖巔峰的——
可能只有他一個。
然後他看見了葉辰那一劍。
千年的孤獨，被一劍劈開了。
——————
兩人坐在竹廬前喝酒。從午後喝到日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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