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光撕開暮色，落在一片荒涼斷崖之上。
枯崖。
東荒城以北三十里，崖壁灰黃，寸草不生，周圍靈氣稀薄得近乎枯竭。
葉辰落地的瞬間，重瞳便己開啟。
視線穿過嶙峋山石，很快鎖定崖壁下方的一處凹洞。
洞口被枯枝遮擋，縫隙間殘留著極淡的血腥氣。
系統標記的生命氣息，就在裡面。
而且己經極其微弱。
“下面。”
葉辰一步踏出，身形首接落向崖底。
蘇念與徐清風緊隨其後。
枯枝被掀開，露出一個不足一丈見方的狹窄山洞。
洞內瀰漫著乾草、腐敗藥渣與陳舊血液混合的味道。
角落裡，一個少年蜷縮在發黑的乾草上。
約莫十九歲。
身形消瘦，顴骨突出，嘴唇乾裂泛白，呼吸己經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黑髮凌亂地遮住半張臉，卻掩不住那張原本極為清俊的面容。
最觸目驚心的，是他的雙眼。
眼皮下方空空蕩蕩，只剩下兩處己經癒合的凹陷。
傷口邊緣極不規整。
不是被劍氣所傷，也不是功法反噬。
而是被人用最粗暴的方式，生生挖走了雙眼。
蘇念握劍的手微微一緊。
徐清風臉色也沉了下來。
葉辰在少年面前蹲下，重瞳光芒緩緩流轉。
癒合的創口深處，還殘留著極細的雙重瞳紋。
那不是隔空感應到的神秘烙印，而是真實存在於血肉與神魂之間，尚未完全壞死的本源組織。
挖眼之人奪走了己經成形的重瞳，卻沒能將紮根於經脈與神魂深處的本源徹底拔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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