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夜，柳無相幾乎沒有閤眼。
眼眶深處先是灼痛，隨後逐漸變成酥麻的癢意。
兩枚尚未成形的重瞳本源緩慢生長，每延伸出一縷瞳紋，都會牽動剛剛接正的經脈。
疼痛並不比挖眼時強烈。
可那種血肉重新生長的癢意，卻比疼痛更加難熬。
柳無相幾次抬起手，最後都強行放了下來。
房門被推開。
葉辰走到床邊，重瞳掃過他的眼眶。
“恢復正常。”
“癢是好事，說明瞳紋正在生長。”
柳無相聲音沙啞。
“還要癢多久？”
“七天。”
“……”
“別撓。”
柳無相放下手。
“我又不是三歲小孩。”
葉辰看了一眼他剛才差點抬起來的右手。
“嗯。”
“三歲小孩至少不會嘴硬。”
柳無相閉上嘴，不再說話。
第二日，眼眶中的灼痛逐漸減弱。
柳無相能夠清楚感覺到，原本空蕩的眼眶深處，多出了兩團極其微弱的溫熱氣息。
他依舊看不見。
但那片持續三個月的死寂黑暗，己經出現了一絲不同。
蘇念每日送來藥湯和飯食。
第一次，她把碗放在桌上。
“藥是師父配的，飯是二師弟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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