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巖臉色發黑：“……你不是說輕一點？”
“會輕。”
徐清風鬆開錘柄，右腳向前邁出半步。
八荒鎮域拳沒有華麗的起手。他只是沉肩，擰腰，將拳頭遞了出去。
杜巖把重錘橫在胸前。
拳鋒撞上錘柄。
烏鐵錘彎了。
杜巖連人帶錘向後飛出，撞在擂臺護陣上。陣壁往外鼓起一個人形弧度，又將他彈回臺內。
徐清風一步趕上，在他落地前托住後背，把人放到地上。
杜巖躺在碎石間，半天沒回過神。
“你……這叫輕一點？”
“沒讓你掉下去。”
“我是不是還得謝謝你？”
徐清風認真道：“不用。”
裁判看了一眼彎成弓形的烏鐵錘，又看了一眼毫髮無損的徐清風。
“丁字九號，落霞峰徐清風勝！”
看臺上的聲音斷了片刻。
厚土峰弟子紛紛低頭，像是忽然對腳下的石縫產生了興趣。昨日還說落霞峰只有三個金丹的人，此刻沒有一個願意跟徐清風對上。
蘇念趴在欄杆上：“二師弟！你把人家的錘子打彎了，得賠吧？”
徐清風腳步一停。
杜巖從地上坐起來，抱著彎錘看了半天，悶聲道：“不用賠。是我技不如人。”
“能修好嗎？”徐清風問。
“重新燒一遍。”
徐清風摘下一隻臂鎧：“你再砸一下。”
杜巖愣住：“幹什麼？”
“剛才最後一錘，震勁有一部分繞過了銅皮金骨。再砸一次，我想看看是從哪兒進去的。”
杜巖盯著他，懷疑自己聽錯了。
“大比己經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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