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身砸了兩拳。
石壁只落下一層灰，裡面連一點回音都沒有。
“師姐？”
無人回應。
“老三？”
還是沒有。
徐清風把耳朵貼在石壁上，等了片刻，又掄起拳頭。拳鋒將要落下時，他想起柳無相斬斷繩索前肩上的血，也想起蘇念那隻己經凍得發青的右手，最終把拳頭收了回來。
再砸下去，除了把自己留在這裡，什麼也換不回來。
前方是一條向下延伸的赤色石道，石壁上刻著西個字。
禁靈，唯身。
徐清風看了很久，彎腰撿起那口變形的鐵鍋，又從包中摸出一根木樁。木樁釘進牆角後，他用指甲在樁頭刻出三道短痕。
這是三人進來前約好的記號。
三道為人，一道為方向。
他又在最下方補了一道朝前的斜線，這才扛起大包，沿石道向下走去。
另一邊，柳無相站在一條沒有盡頭的鏡廊裡。
左右兩側全是他。
有的捂著左肩，有的提著劍，有的卻站在原地，手裡仍握著那根沒有斷開的繩索。
柳無相閉了一下眼，再睜開時，重瞳己在眸底浮現。
每一面鏡中都有靈力流動。
每一道影子，都是真的。
他抬起左手，鏡中的人也抬起左手；他故意讓一滴血落在地上，數百面鏡子裡的血珠竟同時濺開，連落點旁那粒不起眼的碎石都被染紅。
這裡複製的不只是人影。
氣息、靈力，甚至他親手留下的痕跡，都可能成為鏡廊的一部分。
他沒有貿然選路，只以劍尖在腳邊刻下三道並列金痕。可劍尖剛離開地面，右側第三面鏡子裡，也出現了三道同樣的痕跡。
位置、深淺，分毫不差。
柳無相的視線停了一瞬。
鏡中的他也在同一瞬抬起眼。
“連路標都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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