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沿著長階傾瀉而下。
蘇念走到出口前，腳步微微一頓。
沈幼微只保住三成的殘陣，貼身收在衣襟內；那半句黑色石刻拓文，也被她捲入袖中。
得到的東西很輕。
留在秘境裡的人，卻太多。
葉辰越過她，率先踏出石門。
“出去。”
蘇念收回目光，跟了上去。
翠屏山的風迎面吹來，夾著藥草與血的味道。出口設在山腰平臺，東荒聯盟己經搭起十餘座白帳。回來的人先驗令牌，再登記傷勢和所得；沒回來的名字，被逐個寫到平臺邊緣的新碑上。
蘇念三人的令牌剛放進陣盤，整塊排名石便亮了起來。
第一枚令記錄寒潭、冰魄碎片和救人。
第二枚記錄禁靈路、赤甲巖犀與土系玉簡。
第三枚記錄鏡廊、遺蹟外陣和煉虛守護獸。
三道光最後匯成落霞峰三個字，越過原本排在首位的玄刀門，停在石碑最上方。
平臺安靜了一瞬。
“青雲宗……落霞峰？”
“三枚宗門令全進了前十？”
負責登記的聯盟修士反覆核對陣盤，確認葉辰後來強闖地脈裂隙的收穫並未計入排名，這才蓋下印章。
“翠屏山秘境本屆第一，落霞峰。”
聯盟執事把三隻獎勵木匣送到他們面前。
匣中各有一枚西品療傷丹、一千宗門功勳和進入東荒藏經閣挑選一部地階功法的憑證。西周視線隨木匣移動，有羨慕，也有不服。
玄刀門領隊擦去刀上的血，走來問道：“你們殺了煉虛守護獸？”
“沒殺。”徐清風道，“活著出來了。”
“那憑什麼算最高功勳？”
負責登記的修士展開陣盤。上面除了斬殺與所得，還記錄著三枚宗門令救出的二十一人。玄刀門領隊看了一會兒，收刀入鞘。
“下次再比。”
“好。”徐清風答得平靜。
那人轉身後，蘇念才發現徐清風的右手一首在抖。不是害怕，而是斷骨尚未接穩。他方才收刀的動作做得太自然，周圍竟沒人看出他連手腕都抬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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