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隻仍亮著。
“找到了。”
沈幼微沒有立刻破陣。
她讓蘇念凍住石牆左側陣紋，讓徐清風以肉身抵住右側可能滑落的牆體，又讓柳無相用金刃切斷三條迴流線路。
最後，她將一枚陣旗插進第五隻石眼。
黑牆緩緩向兩側分開。
裂縫出現的一刻，剩餘八隻假陣眼同時爆裂。沈幼微佈下的逆流陣擋住第一波衝擊，十餘枚靈石卻全部化成粉末，陣旗也折了七根。
徐清風肩膀頂住右側石牆，雙腿陷入地面。
蘇念左手揮劍，將飛向沈幼微的碎片凍結。
柳無相斬斷最後一道亂流。
西人從裂縫中擠了進去。
沈幼微落在最後。跨過石牆前，她將地上的靈石粉末全部掃進一隻布袋。
“碎成這樣還能用？”蘇念問。
“能畫一次性陣紋。”
“你什麼都撿？”
“剛才若多三枚靈石，我的陣旗不會折七根。”
蘇念回頭看了看那隻裝滿粉末的舊布袋，也彎腰撿起一截尚算完整的旗杆，遞給她。
身後黑牆重新合攏。
裡面是一條寬闊石階，兩側立著早己熄滅的銅燈。牆上浮雕大多被人鑿毀，只剩最上方一片模糊的天空，以及一條斷在雲層中的石路。
石路下方，成百上千的人仰頭望天。
他們沒有跪拜。
更像是在等一個再也不會回來的人。
沈幼微用手拂去浮雕上的灰，指尖停在斷路處。
“這裡不是普通試煉場。”
石階盡頭傳來低沉的心跳聲。
咚。
所有熄滅的銅燈同時亮起暗紅火光。
另一邊，翠屏山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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