刮痕很淺,普通神識幾乎無法辨認。順著痕跡清理,石板右下角顯出半隻手掌。畫中人站在十二守陣人身後,袖口繡著一枚倒轉的山印。
那枚印記與維護記錄上的斷山印正好相反。
有人守陣,也有人在同一天帶走了劍痕核心。
石板背面還刻著十二個極小圓點。
前十一個圓點被利器劃去,第十二個則被人用指甲反覆刮過,留下暗褐血痕。血中靈性早己消失,無法追溯主人。
徐清風看了很久:“守陣人之間,最後也起了分歧?”
“也可能有人想留下名字,有人不準。”柳無相道。
蘇念望著壁畫中墜下登天路的人:“他們救了靈界,卻連發生過什麼都沒留下。”
“留下了。”葉辰看向還在流動的靈泉,“只是有人拿走了最重要的一頁。”
正因答案不完整,他們更不能隨意給三千年前的人定下忠奸。斷山印與倒山印或許敵對,也可能分別代表封陣與撤離。今天看到的一切只能算線索。
柳無相將兩種印記分別描在紙上。倒山印最下方有一道細鉤,形狀與青銅陣盤的供能紋相似;斷山印則少了這一筆。
“也可能不是兩個陣營。”他說,“是一枚印在某件事前後的變化。”
蘇念想起同一天發生的三場災變:“若有人原本守陣,後來帶走劍痕呢?”
葉辰把這句話也記在拓本背後。
沒有證據前,懷疑不能當答案。但它可以告訴他們,下一次該查什麼:斷意銀的去向、印記的變化,以及庚申年五月初九究竟是誰先動了手。
三條線索被葉辰圈在同一處。
誰都沒有再碰那處缺口。
葉辰把石粉收入玉盒,又將石板拓印下來。完整答案不在礦下,繼續強挖只會碰動封心。
“封住這裡。”他說,“未查清之前,任何人不得進入內層。”
返回地面時己近黃昏。
靈泉救下的礦道沒有恢復原狀,只是穩定在可以重新加固的程度。想要開採,至少還需停工十日。
韓九聽完安排,沒有問損失多少靈石,只帶著礦工把內層入口砌死。最後一塊石磚合上前,葉辰回頭看了一眼斷裂劍河。
缺失的那七尺石壁,很可能仍在靈界某處。
而帶走它的人,或其傳承,也許一首在等同一個日期再次出現。
眾人散去後,沈幼微將最後一次九宮玉扣放進葉辰掌心。
“真到了要死的時候,至少告訴我位置。”
葉辰握住玉扣,也握住了她的手。
“以什麼身份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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