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辰蹲在七尺缺口前，指尖捻起一粒銀色細屑。
細屑剛接觸靈力，便沿著他的經脈遊走，首到碰見大河劍意才停下。
“斷意銀。”
專門用來切割劍意載體的絕跡材料。
三千年前取走石壁的人，不僅知道劍痕的核心在哪，還提前準備好了工具。
他不是誤入這裡。
他就是衝著這段劍痕來的。
他先退到劍痕起點，用一縷大河劍意貼著石壁緩慢遊走。過去他的大河劍意重在勢，出劍時如江河決堤，越積越強。眼前留下這道劍痕的人卻恰恰相反。
對方沒有蓄滿一江水。
每一次轉折，都將前一道餘力收回來，再送進下一道浪紋。整條劍河氣勢磅礴，真正耗去的靈力卻少得驚人。
葉辰走了三遍。
蘇念三人沒有催促。
他們看著葉辰從劍痕起點走向缺口，又一次次退回。葉辰以往出手很少失敗，更少當著徒弟的面重復同一劍。第二遍偏出三寸時，石壁反震在他虎口割出一道血痕。
蘇念遞去藥布。
葉辰沒接：“等我走完。”
第三次之前，他在起點站了足足一刻鐘。不是等某種頓悟自行降臨，也不是等石壁賜下傳承，只是把前兩次錯開的每一寸重新想了一遍。
徐清風忽然明白，師尊說過的“會”和“練過”並不是一回事。
第一遍，劍意在缺口前散去。
第二遍，他勉強跨過缺失的七尺，落在後半段時己經偏了三寸。
第三遍，他閉上眼，讓石壁上的舊劍意引著自己的劍意迴流。劍河奔至缺口，沒有強行跨越，而是在斷處旋轉半周，借回卷之力落向後段。
石壁輕輕一震。
缺失處當然沒有重新出現。
葉辰只是用自己的那半圈迴流，暫時補上了不完整的劍勢。他學到的並非原主完整劍法，而是在答案被拿走後，自己續出的一小段路。
二十餘丈劍痕同時亮起，彷彿一條斷去三千年的河，短暫地重新接在了一起。
葉辰睜開眼。
境界沒有變化，大河劍意也沒有憑空多出新的威能。但同樣一劍，所耗靈力少了近三成。若再遇到陣法傀儡，他不必繞上十三圈。
蘇念在缺口邊找到一層淡青石粉：“鑿痕不是最近留下的。至少三千年。”
徐清風俯身丈量西角：“切口很齊，取走石壁的人知道最重要的是哪一段。他不是來毀劍痕，是來拿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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