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迷霧林被追殺一千七百里時沒有低頭，被鎖鏈貫穿肩骨時也不曾示弱。此刻只是一塊普通木牌，卻讓她許久沒有抬頭。
“夠。”
“還有條件。”葉辰道。
姜月瑤抬眸。
“碧落宮為何追你，能說的要說；不能說的，至少告訴我們會引來什麼。落霞峰可以替你擋敵，不能替你猜敵人。”
姜月瑤沉默片刻，將月形玉佩放在桌上。
玉佩中封著一段破碎留影。影像裡，碧落宮的飛舟在姜家覆滅前一夜停在城外，飛舟上還有一道被霧遮住的人影。
太陰冰源既是姜家傳承，也是留影鑰匙。她從師父密室找到玉佩，才知道碧落宮可能參與滅門。如今對方既要奪冰源，也要毀證據；可留影缺了下令人身份。
“我若確認位置，會先告訴你們。”她道。
“成交。”
這不是無條件收留，也不是一句救命之恩便換來信任。雙方各自留著秘密，也把能說的危險擺到了桌上。
洛清辭走進院子，把烈陽峰新鑄的山門鑰匙扔給葉辰。
“我那邊剛清乾淨，你這裡又撿回來一個化神。”她看了眼峰上濃得快要化霧的靈氣，“你的落霞峰靈氣太濃了，勻點過來。”
葉辰接住鑰匙：“不給。”
洛清辭：“呵。”
她嘴上不饒人，卻把一份新登記的峰主名冊放在桌上——烈陽峰己經姓洛了，她來知會一聲，免得葉辰還當二峰是趙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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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月瑤終於拿起木牌。
她剛要收進袖中，肩頭傷口便因動作重新裂開。葉辰扣住她手腕，將人按回石凳。
“坐好。”
“這點傷不礙事。”
“在我的藥廬裡，傷者沒資格說這句話。”
葉辰解開她肩頭最外層藥布。指尖隔著薄衣掠過鎖鏈留下的傷口時，姜月瑤背脊微微繃緊。
“疼？”
“不疼。”
“那你躲什麼？”
姜月瑤側過臉，太陰寒氣在指尖亂了一瞬：“你給人上藥，一首這麼多話？”
沈幼微坐在對面整理陣盤，頭也不抬：“他手笨。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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