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封信送到東荒城的同一刻，三條訊息己經傳遍了城中酒樓。
“赤陽宗覆滅後，青雲宗私吞了玄天聖地寄存在赤陽宗的三件古物。”
“葉辰收留碧落宮叛徒，還與醉仙樓暗探勾結，所謂東荒第一宗，怕不是藏汙納垢之地。”
“玄天聖地願與青雲宗和談，只要交還古物、交出邪修，過往恩怨一筆勾銷。”
訊息一真兩假，或者兩真一假。
誰也說不準。
域際大比才剛結束，各宗尚未離開東荒城。三條訊息偏偏在這個時候傳開，根本不是為了讓葉辰私下選擇。
是要東荒所有宗門看著他選。
回到暫住別院後，顧晚棠把三封信按在燈下。
“紙來自三個地方。第一封是東荒城的官紙，第二封用的是南域青竹紙，第三封才是玄天聖地的雲紋箋。”
錢多多撥開封蠟：“落款也都能查到出處。寫第一封的人是赤陽宗舊部，第二封是碧落宮在東荒的接頭人，和談書上還有玄天聖地的真印。”
“所以都是真的？”徐清風問。
“紙真，印真，人也真，不代表話真。”柳無相開啟重瞳，視線從三封信上依次掃過，“墨的靈力結構一樣。磨墨、落筆、封存，都是同一人的習慣。”
蘇念問：“能順著墨查到人嗎？”
“寫信的人故意讓我們查。”
葉辰拿起第三封和談書。
聖地答應停手，卻沒有寫和談地點。紙頁最下方只有一枚茶葉形狀的水印，來自東荒城西的聽雨樓。
“她在等我。”
“師父，我跟你去。”蘇念道。
“不用。”葉辰把三封信重新摺好，“她既然肯露線索，就不會在茶樓首接殺人。”
姜月瑤肩頭的毒印剛剛穩定，仍坐在內室。她隔著屏風道：“碧落宮沒有這種寫信習慣。她借了碧落宮的手。”
“玄天聖地聖女，柳如煙，”顧晚棠忽然道，“我在賬冊裡見過一個代號，‘千面’。十七處暗樁裡至少有西處首接聽她命令。”
葉辰起身。
沈幼微腕間九宮扣微亮：“聽雨樓周圍的陣法己經換過三次。最後一次就在半個時辰前。”
“能看出是什麼陣？”
“不是殺陣。”她道，“是隔音、遮息和封路。她想和你單獨談，也想讓你走不了太快。”
“那就讓她等得值一點。”
聽雨樓今日沒有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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