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中間還隔著一張桌案，她的手卻借風勢越過了這段距離。針尖沒有刺破衣料，毒意己經試圖鑽入護體靈力。
葉辰沒有躲，只拿起茶壺，替她空著的茶盞續滿。
“柳姑娘，談話不用離這麼近。”
“我若想殺你，就不會只帶一根針。”
“你若真想殺我，這根針剛才就該往前。”
柳如煙笑意未變。
毒針卻停在那裡，沒有再進半分。
葉辰兩指夾住針身，順勢向前一帶。柳如煙沒有棄針，身體被拉近少許。桌上茶水晃出一圈漣漪，她右眼下那粒淺痣也進入燈影。
“第一封信，青雲宗確實拿走了赤陽宗庫藏。”她道，“其中三件器物登記在玄天聖地名下。說私吞，勉強算得上。”
“赤陽宗拿它們佈陣圍攻青雲宗。戰後收繳，不叫私吞。”
“這是你的說法。”
“第二封呢？”
“姜月瑤是碧落宮通緝者，顧晚棠替聖地暗樁做過生意。你全留在身邊。說你勾結邪修，也不算全假。”
“通緝不等於有罪，做過生意也要看賣的是什麼。”
“這還是你的說法。”
“第三封？”
柳如煙終於鬆開毒針。
“聖地願意和談。你交出那三件古物，交出姜月瑤和顧晚棠，再讓蘇念隨聖地查驗至尊骨。殷長夜可以承認青雲宗東荒第一。”
葉辰看著她：“讓我們把人交出去，換他承認一個己經存在的事實？”
“所以我說，他願意和談。沒說條件公平。”
茶樓裡靜了片刻。
柳如煙將東荒地圖推到他面前，地圖上有三個硃紅標記。
東荒公議臺。
城南商道。
醉仙樓舊倉。
“明日巳時，東荒各宗會在公議臺討論青雲宗是否有資格接管赤陽宗遺產。”
她點向第二處。
“同一時辰，替青雲宗運送陣材的商隊會在城南被扣。押隊的人會說，那批陣材屬於玄天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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