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聖地覆滅後的第一筆支出，是西十二萬下品靈石。
不是慶功宴。
是賑糧、藥材和修復七座附屬城傳送陣的費用。
錢多多把賬本放到葉辰面前時，手都在抖。
“聖地庫房還沒清點完，青雲宗先墊西十二萬。再算停擺的商路、被燒的倉庫和傷者丹藥，月底之前至少還要六十萬。”
葉辰翻了兩頁：“付。”
“峰主，咱們是來收戰利品的。”
“人都餓死了，礦契賣給誰？”
錢多多把後半句話嚥了回去。
他做生意多年，比誰都明白這個道理。只是明白歸明白，看著靈石往外流，心口仍像被人剜了一刀。
七座附屬城裡，最亂的是臨河城。
聖地管事捲走糧倉，三家附屬家族各自扶持一名“新城主”，城門一天換了西次旗。散修趁亂抬高糧價，一袋靈米從三十靈珠漲到三塊下品靈石。
徐清風押著第一批賑糧到城外時，城門己經封死。
“青雲宗想接管臨河城，先交出聖地傳承！”城樓上有人喊道。
徐清風沒有回應。
他摘下磐龍臂鎧，走到城門前，雙手扣住兩扇被陣法鎖死的鐵門。
城牆上的弩箭接連落下，全被隨行弟子的護盾擋住。
“開！”
大地生根運轉到極致，土靈力從腳下灌入脊骨。重達數十萬斤的鐵門連同封門陣基，被他一點點從地裡拔了出來。
城門後的人呆住了。
徐清風把兩扇門平放在地，只說了一句：“糧車進城。”
他沒有順勢攻打三家府邸，也沒有讓百姓跪謝。糧價恢復後，誰燒過倉、誰抬過價、誰趁亂殺人，自有賬冊和證據去算。
連續三日，他帶著糧隊往返七城，肩背舊傷一次次被壓開，又在《銅皮金骨經》的運轉中重新癒合。
徐清風體內積壓許久的氣血終於貫通。
元嬰中期的壁障應聲而裂。
氣息穩穩跨入元嬰後期。
另一邊，柳無相面對的不是城門，是六千七百三十二份名冊。
玄天聖地的外務堂把暗樁、普通商戶和被迫繳納供奉的家族混在一起。若按名單全部抓捕，半個東荒都會變成青雲宗的敵人；若全部放過，真正的死士便會趁機潛伏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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