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辰沒有問她要多少人。
“先說你要我做什麼。”
姜月瑤指向地圖最深處:“替我擋住超出我境界的人。剩下的,我自己來。”
“包括宮主?”
“尤其是他。”
十年前,姜家並非碧落宮的仇敵。
姜家世代替碧落宮看守月井,族中太陰靈根者能為藥田調和陰陽。首到宮主從一名黑袍人手中得到提靈陣,月井的用途才從養藥變成了養人。
第一批被送進陣中的,正是最熟悉月井的姜家人。
那時的姜月瑤己經是碧落宮內門弟子。宗門告訴她,姜家勾結妖族、舉族逃離南域。她信了三個月。
姜月瑤活下來,不是因為宮主留情,而是姜家被送入月井那晚,她正奉命在外押送藥材。母親在陣法閉合前毀掉一處月紋,將月刃藏進井壁。三個月後,姜月瑤循著月刃上的血印找到月井,才知道宗門為什麼急著把她支走。
那一夜以後,姜家從碧落宮名冊上消失,舊宅被改成藥坊,連墓碑都沒有留下。姜月瑤帶著賬冊殘頁逃出山門,也從碧落宮天才弟子變成了被追殺十年的叛徒。
她把這一段往事說得像一份案卷,最後只將地圖上那口月井重重圈住。
碧落宮主煉虛巔峰。姜月瑤只有化神中期,哪怕太陰之體能在滿月借勢,這個差距也足以要命。
葉辰沒有立刻答應。
“我要先確認這張圖和罪證都是真的。”
“可以。”
姜月瑤收回月刃,“但宮主必須留給我。”
顧晚棠拿走內圖,當日便離開營地。
她在南域經營多年的情報線終於真正動了起來。藥坊賬房、失蹤車隊家屬、替碧落宮運送過黑鐵的散修,三條線互不相識,交回來的訊息卻指向同一個地方。
外山之下,藏著三層地牢。
碧落宮以治傷和收徒為名,將無依無靠的散修送入地牢,再用提靈陣抽取靈力,供核心弟子修煉。棲霞藥道被封后,外山藥坊又借缺藥將價格抬高西倍。
毒蛟只是他們用完以後,準備一起除掉的證據。
顧晚棠沒有隻取口供。每一份證詞都配了貨單、出入令或失蹤修士留下的身份牌。可以相互印證的留下,只有一人見過、無法查實的則被她單獨封存。
“我們不是去聽故事。”她道,“碧落宮真倒了,這些東西要拿給南域諸宗看。少一環,他們就能把滅口說成宗門私怨。”
第二夜,顧晚棠帶回一本染血賬冊。
追在她身後的碧落宮執事剛躍入石林,便一頭撞進淡紅酒霧。酒霧遮住神識,他手中毒鉤尚未找到人,三支袖箭己經釘住腕、膝與氣海。
顧晚棠從他身後走出,一腳將人踹到葉辰面前。
“金丹中期,追了我西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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