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辰翻到最後，在宮主私印旁看見一縷極淡的黑氣。黑氣與提靈陣相融，卻不屬於碧落宮任何一門功法。
柳無相的重瞳只能看出它會侵蝕神魂，無法追溯來源。
“先留拓本。”葉辰道，“舊案解決後再查它。”
寧知意將提靈釘放在她肩頭舊毒印旁，銀針逆著十八道人形刻痕逐一落下。
“你體內還有一道提靈印。”寧知意道，“這些年它一首在壓你的太陰靈力。現在拔，會很疼。”
有了完整提靈釘，寧知意終於能將陣紋倒轉。她不是以境界強拔化神經脈裡的毒印，而是讓提靈釘沿原路把殘印引出來；九轉造化鼎的火只負責在殘印離體後將其焚燬。
“拔。”
太陰寒氣瞬間凍結了半張石桌。
姜月瑤沒有出聲，握著月刃的手卻繃出清晰骨節。葉辰站在她對面，任由寒氣沿手臂爬上來，沒有替她擋掉這份痛。
這是她自己的舊傷。
也是她必須親手走完的一段路。
最後一枚銀針離體時，一道黑色月紋被鳳凰真火燒成灰燼。被壓制多年的太陰靈力轟然歸位，化神中期的壁障隨之破開。
化神後期。
姜月瑤睜開眼，月白瞳孔比從前更冷，也更清醒。
“明夜滿月。”她道。
“太陰之體能借月華一刻鐘。一刻鐘內，我能與煉虛交手。”
“一刻鐘以後？”蘇念問。
“神魂反噬，戰力跌去七成。”
葉辰看向地圖：“我可以先替你清掉外山。”
“不用。”
姜月瑤把賬冊收進懷中。
“你替我殺完所有人，叫報恩，不叫復仇。”
“好。”葉辰沒有再勸，“通往宮主的那條路上，煉虛巔峰以下，只要你沒開口，我不動手。超過你能承受的，我替你攔。”
姜月瑤看了他一眼：“若我讓你走？”
“先把欠我的陪練還完再說。”
她握刀的手鬆了一分：“那你恐怕要等很久。”
行動被定在次日子時。
顧晚棠負責保全證據，寧知意救人，蘇念三人拆地牢陣法。白知雪仍按契約守住北側撤路，洛清辭則帶陣材隊退到三百里外，避免被碧落宮截作人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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