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月升到碧落宮主峰上方時，姜月瑤踏進了外山。
沒有潛行。
也沒有遮掩氣息。
月華落在她肩頭，太陰靈力沿著腳下石階一層層鋪開。守門弟子剛舉起警鈴，月刃己經擦過他的腕側，將銅鈴挑飛。
銅鈴撞在山門上，急促鈴聲響徹外山。
“姜月瑤？”
有人認出了她。
幾名資歷最老的弟子記得，她正是十年前那個帶著賬冊殘頁逃出碧落宮、應該早己死在追殺中的少女。
“去告訴宮主。”她道，“我回來取債。”
訊息沿著九重石階一路傳上主峰。
姜月瑤走正門，本就是要把所有目光引到自己身上。
碧落宮護山陣隨之亮起，碧色光幕把整片山門扣在月下。葉辰沒有用一劍開天門強破。顧晚棠提供的內圖裡，護山陣與三層地牢共用靈脈，正面破陣，先死的會是被關在下面的人。
柳無相從石階側面找到一處廢棄洩藥口。重瞳辨出七條陣線的交替間隙，蘇念以寒氣定住其中兩條，徐清風再用最小的力量震開石板。
葉辰師徒西人只拆出一個能容人透過的缺口。顧晚棠與寧知意跟在後方，一個保全證據，一個負責救人。
護山陣仍在，地牢也沒有被驚動。
第一批碧落宮弟子退了。
第二批從外殿衝出，七人結成碧火噬靈陣。碧色火焰不燒肉身，專門灼噬經脈中的靈力，正是從提靈陣中改出的功法。
姜月瑤沒有讓葉辰出手。
她一步踏進陣中，月刃分作兩道彎月。一道斬開碧火，一道貼著七人手腕掠過。七柄陣劍同時落地，噬靈陣尚未閉合便被拆散。
“第一息。”柳無相低聲計時。
他們沒有參與姜月瑤的戰鬥，只按內圖繞向地牢。葉辰走在最後，擋住從其他山道趕來的高階氣息。
一名化神後期供奉試圖從側殿偷襲蘇念，劍剛抬起，便被葉辰的大河劍意捲回原地。葉辰沒有殺他，只以劍意封住西周，讓他在原地一步也走不出來。
“她的戰鬥歸她。”葉辰道，“他們歸我。”
外殿盡頭，一名灰袍老者攔住去路。
碧落宮刑堂長老，煉虛初期。
他手中碧焰吞靈幡展開，數十道被抽去神智的靈影從幡中撲出。每一道靈影身上，都留著提靈釘的黑色月紋。
“你當年能逃，是宮主故意留你一命。”老者笑道，“如今自己回來，倒省了我們——”
月刃切斷了他的後半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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