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堂長老催動本命毒火，吞靈幡化作一張碧色鬼臉。姜月瑤迎著鬼臉向前，太陰靈力在身後凝成一輪缺月。
月刃落下。
先斷幡，再斷毒火，最後一刀停在老者喉前。
“地牢鑰匙。”
老者剛要咬破口中毒囊，一枚銀針先釘住他的下頜。寧知意隔空一引，黑色毒囊從齒間飛出，落地便腐蝕出一片焦痕。
姜月瑤刀鋒一轉，封住他的氣海，再從袖中取出鑰匙。她沒有補最後一刀，只將人扔給顧晚棠。
“留活口。”
賬冊需要人認。
眾人沿廢井進入地牢。第一層關的是違逆宗門的弟子，第二層是被擄來的散修，到了第三層，牆壁己經不再是石頭，而是一排排連著靈泉的黑色陣槽。
第一層有人看見姜月瑤，認出了她肩頭曾經的提靈印。他沒有求她殺人，只隔著鐵欄報出兩個名字。
那是十年前負責月井的兩名陣師，如今都成了碧落宮長老。
姜月瑤把名字記下，沒有停步。
三名賬冊上尚未劃去姓名的人，就被鎖在陣槽中央。
其中一名老者己經失去修為，仍死死護著懷中的半本名冊。見到顧晚棠，他第一句話不是求救，而是讓她先拿走名冊。
“外門還有孩子。”老人氣若游絲，“他們不知道丹藥是怎麼來的。”
顧晚棠接過名冊：“一個也不會漏。”
寧知意開始救人。
蘇念與徐清風破開鎖鏈，柳無相則用重瞳拓下完整陣紋。黑色陣線深處，還混著一縷與靈界靈力完全不同的氣息。
冰冷，黏稠，彷彿能順著目光鑽進神魂。
“不是碧落宮的功法。”柳無相道。
葉辰記住了那縷氣息，卻沒有在此刻追查。
姜月瑤身上的月華己經開始變暗。
姜月瑤握刀的手第一次出現輕顫。太陰之體借來的力量正在從神魂裡往回抽。她閉了一下眼，再睜開時，遠處忽然同時響起三道警鐘。
月刃上的寒光己經不再完整。再強行維持，太陰反噬會先撕裂神魂。寧知意將一枚定神針遞給她，她只收進袖中，沒有立刻使用。
那是最後保命的東西，不是繼續透支的藉口。
顧晚棠攤開內圖。
東側藏經閣起火，碧落宮正在焚燬罪證。
西側地牢傳來陣法啟動的聲音，剩餘證人將在百息後被處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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