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人。”
葉辰只停了一瞬，便作出了選擇。
宮主可以再追，燒燬的賬冊也能靠證人口供補回。地牢裡的人一旦死了，便什麼都沒了。
蘇念沒有再看飛舟，率先轉向地牢。徐清風與柳無相緊隨其後。三人都清楚，選擇救人，便意味著要親眼看著仇敵暫時遠去。
徐清風望了一眼己經升入雲層的飛舟：“真讓他走？”
“我沒說讓他走。”
葉辰看向姜月瑤。
她己經握住月刃。蒼白月光從刀鋒流過，沒有半點遲疑。
姜月瑤沒有看地牢，也沒有看藏經閣。她的目光從始至終只落在飛舟船頭那個人身上。
十年前那本染血的賬冊，姜家從名冊上消失的所有名字，都要在今晚向他討回來。
黑色飛舟己經升到護山陣上方。只要再向南飛出三百里，便能進入數條商路交匯的雲海。那裡飛舟成百，煉虛修士若刻意藏匿氣息，再完整的情報網也很難立刻找出。
地底又傳來一聲慘叫。
葉辰收回望向雲海的目光。
“走。”
顧晚棠收起內圖：“我去藏經閣，能搶多少算多少。”
葉辰遞給她一枚五行護體符：“火壓不住就退。”
“這句話留給你自己。”
顧晚棠沒入濃煙。
姜月瑤將那枚提靈釘收入袖中。
“宮主歸我。”
她踩著月華追向飛舟。葉辰沒有阻攔，只向北側山門傳訊，讓鳳九歌帶小鳳趕來，隨後領著蘇念三人衝進地牢。
第三層石門己經封死。
三十餘名修士被鎖在黑色陣槽中，每個人眉心上方都懸著一根提靈釘。百息一到，殺陣便會抽盡他們最後一縷靈力。
有人己經失去意識，身體仍被陣紋強行吊在半空。最深處那名老人護著一名少女，自己的心脈卻只剩微弱跳動。
寧知意看了一眼便道：“破陣之後，我最多先保住六名重傷者。其他人必須立刻離開陣槽。”
“十二道陣線，七根提靈釘。”柳無相臉色發白，“全拆來不及。”
他剛看向地牢中央，重瞳忽然一陣刺痛。
“中間那根是假的。碰它，十二根黑釘會一起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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