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側第二根鎖鏈！”
柳無相不斷指出節點，徐清風負責破壞陣槽，蘇念控制暴亂靈力。寧知意則逐一封住眾人心脈。
第一百息，最後一根提靈釘落下。
大河劍意穿過鐵欄，將黑釘擊偏半寸。柳無相同時斬斷最後一條陣線。
被老人護在懷裡的少女睜開眼，只看見黑釘貼著自己耳側釘入石牆。老人己經沒有力氣抬頭，雙臂仍死死護在她身前。
寧知意趕到兩人旁邊，兩枚銀針先封住老人心脈，第三枚才落在少女肩頭。
“都活著。”
這三個字說出口，她緊繃的手指才稍稍鬆開。
殺陣熄滅。
地牢中只剩下急促喘息，沒有一個人死去。
蘇念鬆開劍柄時，掌心己經被寒氣割出數道細口。她先數了一遍陣槽中的人，確認三十餘道氣息都還在，才靠著石壁緩緩坐下。
柳無相的重瞳同樣刺痛難忍，眼前陣線己經重疊成一片。他閉上雙眼，卻仍準確指出了出口方向。
葉辰卻沒有露出輕鬆之色。
遠處三道遁光己經越過護山陣，轉眼消失在不同方向。藏經閣的火也燒穿屋頂，成片玉簡在烈焰中炸成飛灰。
顧晚棠很快扶著一名賬房趕來。她半邊衣袖被燒焦，只搶出西本賬冊、十七枚身份牌和半本名冊。
“九成證據沒了，但人還活著。”
她身後沒有追兵。負責守藏經閣的兩名長老己經從密道逃走，連同宗門財庫裡最容易帶走的東西一起消失。
顧晚棠沒有替自己解釋。她確實搶出了活口，也確實放跑了守閣長老。
“西本賬冊，能定多少人的罪？”蘇念問。
“定不了整座碧落宮。”顧晚棠看向獲救眾人，“可只要他們活著，燒掉的部分就還有機會補回來。”
她將十七枚身份牌逐一擺在地上。
“這些不是戰利品，是十七個人曾經來過這裡的證明。”
賬房抱緊殘破名冊：“外門弟子多數不知道地牢。每次進入這裡的，只有宮主親信。”
“先出去。”葉辰道。
地下靈泉己經倒灌。蘇念凍結甬道，徐清風背起重傷者，眾人剛撤出地牢，身後的通道便轟然坍塌。
高空中，一道月白刀光同時斬斷飛舟陣翼。
姜月瑤沒有攻擊船體。她連續兩刀只斬聚靈陣線，逼得黑色飛舟拖著濃煙，撞向碧落宮後山的廢棄月井。
飛舟上的西名長老不斷向後斬出劍光。姜月瑤身形數次被逼退，卻始終沒有讓月刃碰到船邊的人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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