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西日傍晚，一艘刻著藥王穀草木紋的小舟落在臨時營地外。
寧知意從舟上下來，藥箱還沒有放穩，便先扣住葉辰的右腕。
“顧晚棠的傳訊只寫煉虛毒蛟，沒寫你準備帶傷進去。”
“右臂這幾日沒動。”
“左手呢？”
葉辰沒有回答。
寧知意在他左掌虎口看見兩道試陣留下的裂口，腕間藥鈴停了一瞬。她沒訓人，只將新配的清毒丹逐一分給蘇念三人。
分到最後，藥盤裡少了一枚。
“你的呢？”
“我用靈力壓毒。”
“煉虛毒也壓？”
葉辰看了一眼三名弟子：“一共只煉出三枚。”
寧知意靜了片刻，取出自己備用的護脈丹，含入口中。
葉辰還沒反應過來，她己經勾住他的衣領，逼他低下頭。微苦的藥香一觸即分，葉辰舌尖多了一枚溫熱丹藥。
寧知意退開半步，藥鈴亂響了兩聲，又被她一把按住。
“嚥下去。”
葉辰把丹藥嚥了：“藥王谷都這麼喂藥？”
“下次再藏藥，我換更苦的。”
蘇念三人不約而同轉開視線。
徐清風看向山壁，柳無相低頭研究陣圖，蘇念則抱起小鳳，認真檢查它本就沒有受傷的翅膀。
葉辰掃了他們一眼：“想笑就笑。”
沒人承認。
等他轉身，身後才傳來小鳳被捏得不滿的叫聲，以及蘇念沒壓住的一聲輕咳。
第五日清晨，西人第一次踏過界碑。
清毒藤的藥香被裝進一隻風囊，順著預定路線飄向舊河床。封路陣旗依次亮起，遠處斷崖下終於探出一顆覆蓋青鱗的巨大頭顱。
毒蛟沒有追藥香。
它盯著河床看了三息，忽然一尾抽向旁邊山壁。
轟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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