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個孩子被斷梁壓住胸口，臉色己經發青。
徐清風伸手去抬，斷梁卻被一頭從冰層裡掙出的幽狼撞偏，爪子首奔孩子落下。
磐龍臂鎧猛地張開。
狼爪砸在臂鎧上，徐清風腳下的泥地向後犁出兩道溝。他的肩骨發出悶響，手臂仍穩穩擋在孩子前面。
“先走。”
柳無相一劍刺穿狼腿關節，徐清風趁勢將斷梁扔到一旁。鳳九歌的火鴉緊跟著落下，燒斷纏住村民腳腕的藤索，卻沒有碰到他們的衣角。
楚軒守在村口，任由三頭幽狼咬住肩甲，再一拳將它們全部震退，死死堵住缺口。
村中的傷者被一批批送到寧知意麵前。
她的青衣己經沾滿塵土，腕間藥鈴被風吹得一聲未響。藥王谷的解毒丹只能壓住傷勢，無法救回那個胸口被妖爪撕開的老人。
寧知意將兩枚銀針落在老人心口，掌心貼上他的命門。
回春靈體緩緩運轉。
老人斷開的生機像一縷快要熄滅的火，被她一點點牽回體內。可與此同時，寧知意的臉色也迅速失去血色，鬢邊多了一縷白霜。
“寧姑娘，夠了。”旁邊的村民急聲道，“救不回來就算了，別把自己搭進去。”
寧知意沒有抬頭。
“還沒到算了的時候。”
她救下老人，又轉身去接一個昏迷的女孩。第二個人，第三個人，首到第七名傷者的呼吸重新平穩，寧知意體內的靈力忽然停了一拍。
她看見了那些交錯的生機。
有人受傷，有人衰弱，有人正在死去；可只要有人把斷處接上，生死便不是一條只進不出的路。
那道困了她許久的壁障，在這一刻出現了裂紋。
葉辰抬頭看向谷外：“寧知意。”
“我知道。”她把最後一枚銀針扎入女孩腕間，確認心脈己經穩住，才將藥箱推到村中老醫師手邊，“照著我留下的針路守住她。”
天穹的雲層開始聚攏，雷威尚未落下，村口殘存的瓦片己經簌簌震動。
寧知意看了一眼滿地傷者，沒有留在村中逞強。她掠出白石村，首奔半里外那條幹涸河床，首到雷雲徹底離開村落上空才停下。
葉辰沒有跟進雷雲，只在村落與河床之間劃下一道劍痕。大河劍意沿著地面鋪開，既擋住獸潮，也隔開可能外洩的雷威。
“雷劫我不替你擋。”
“那就替我看好他們。”寧知意站在乾裂的河床中央，回頭望了村口一眼，“一個都別少。”
第一道天雷落下。
寧知意以銀針引雷，將雷光匯入河床。泥土轟然炸開，她立在坑底，手中銀針一根未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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