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辰在飛舟上坐了一夜。
靈力每運轉一週，都會撞上同一個位置。那層壁障沒有聲音，也沒有實體，卻將靈力、神識與悟性全部攔在化神境內。
回到落霞峰後，他沒有立刻閉關衝擊。
慧壁並非靠靈力硬砸的關隘。撞得越重，反震越會沿神識迴流。若連它的結構都沒有看清，強衝只會先傷到自己的元神與經脈。
葉辰以先天道體觸碰壁面。
五行靈力分別流過，透明壁障上浮現出五種不同紋路。金紋最首，火紋最烈，水紋能繞過部分阻力，木紋則會在碰撞後緩慢修復受損之處，土紋始終穩在最下方。
五行相生，壁面出現了一道極細的縫。
薄，卻沒有破。
葉辰收回神識，額角己經滲出冷汗。
院外傳來破風聲。
一支霜白長箭撞在護山陣外，激起一圈水紋般的靈光。
葉辰抬手放開一道僅容傳訊物透過的縫隙。長箭這才掠入落霞峰，釘在院門前。箭尾繫著霜翎傭兵團的契約回執。此前青雲宗透過錢多多，從北部冰原購置了一批寒髓鐵，由霜翎傭兵團負責護送返回東荒。這筆買賣由錢多多經手，真正的僱主卻是青雲宗，所以白知雪將貨物、傷亡與路線情況一併報到了落霞峰。
白知雪帶隊完成北部冰原三次護送，昨夜撤離時遭遇兩支劫修夾擊。她沒有追擊逃走的首領，而是先護住傷員和貨隊，從包圍中殺出後，將數月積累徹底煉化，從煉虛初期踏入煉虛中期。
箭桿中還封著一段短暫照影。風雪遮住北原山道，白知雪站在斷後的坡口，連續射斷三面追蹤旗。最後一箭沒有射向正在逃跑的劫修首領，而是擊碎壓向貨車的山石。傭兵團退出雪谷時，她周身寒氣才越過舊有界限。
照影的最後，白知雪只低頭擦去弓弦上的血，檢查完傷員，轉身便去和僱主核算損失。
她突破時，北原天穹始終沒有雷雲。煉虛初期到煉虛中期只是小境界跨越，本就不引雷劫。
傳訊最後寫著：“人活，貨在。多收的兩成佣金己經退回。下次再有人臨時改路線，價錢翻倍。”
葉辰看完，把傳訊紙收入儲物戒。
境界越高，走得越快的人反而越少。白知雪靠一次次生死護送磨過小境界，他面前這道慧壁，更不可能靠一夜坐穿。
他起身去了後山礦洞。
柳無相正在隨礦隊複核新開的支脈。重瞳望向礦壁深處時，瞳孔中的金紋忽然被某塊礦石牽動，連腰間金鋒劍都在輕輕震顫。
“裡面有東西。”他說。
葉辰沿著他指出的位置切開岩層。一塊拳頭大小的暗金礦石嵌在石縫中，核心天然形成兩圈重疊瞳紋。
金瞳礦石。
金鋒劍跟隨柳無相經歷數次大戰，劍身己經留下暗傷。繼續修補，只能讓它維持原來的上限。
“換一柄。”葉辰道。
柳無相看著舊劍：“它還能用。”
“舊劍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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