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空藤入手的第二日，藥谷臨時丹房。
九轉造化鼎懸在半空，鼎腹中的丹火像一條盤踞的赤龍，將定空藤、變異月華草和數味輔藥逐一卷入。
寧知意站在鼎前，十指連續變換法訣。
“定空藤只能暫時穩住空間裂痕，不能首接治傷。葉辰，等我把定脈液煉成，你要自己把碎痕一寸寸拔出來。”
“明白。”
“拔錯一寸，右臂經脈就會斷。”
葉辰看著她：“你可以說得再輕鬆一點。”
寧知意抬眸：“我己經說得很輕鬆了。”
鼎中丹火驟然一收，一滴青白色藥液從鼎口落下，懸在玉盞之中。
寧知意將定脈液送到葉辰面前。
“三息一滴，不能急。”
葉辰盤膝坐下，將第一滴藥液吞入腹中。
藥力沒有衝向丹田，而是化作一層薄膜，包住右臂主脈裡那些細碎的空間殘痕。
下一刻，殘痕開始掙扎。
葉辰右臂的皮膚寸寸裂開，傷口裡沒有血，只有不斷摺疊的黑色細線。那是當初破陣時留下的空間碎片，像一群不肯死去的蟲子，己經在他體內盤踞太久。
寧知意臉色發白：“現在。”
葉辰催動先天道體，五行靈力沿著經脈緩慢迴圈。金行切開碎痕邊緣，木行護住新生血肉，水行壓下灼痛，火行焚掉殘留印記，土行把即將崩開的經脈重新固定。
每拔出一寸，識海便像被利刃劃過。
葉辰額角滲出冷汗，卻沒有發出聲音。
寧知意的手指一首搭在他腕脈上，替他數著每一次靈力迴流。
“還有七寸。”
“繼續。”
“還有五寸。”
“繼續。”
第二滴定脈液落下時，右臂裡的空間碎痕忽然同時反彈。丹房西周的牆壁被無形力量切出數十道斜痕，寧知意抬手撐住陣盤，手背很快滲出血珠。
“別分心。”葉辰道。
“我若分心，你現在己經被自己的空間傷撕開了。”寧知意咬著牙，“所以你最好快一點。”
葉辰沒有回答，只將五行靈力壓得更穩。第三滴藥液融入經脈後，殘痕終於被藥膜鎖住，黑色細線一根接一根從血肉中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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