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徐清風守著丹房外的藥農，忽然抬頭。
連續幾場死戰積下的力量，在這一刻融入西肢百骸。荒古聖體的氣血轟鳴一聲，化神初期的壁障自然鬆開，氣息穩穩踏入化神中期。
他沒有驚動任何人，只把拳頭握緊了一次。
南域公議在當日午後舉行。
被救出的證人、完整賬冊和碧落鎖魂幡的殘片同時擺上長桌。藥盟各方剛要開口，赤砂王庭的外使便帶著七名護衛踏入大殿。
白髮證人先一步站出來，指認了兩名逃亡長老如何以鎖魂幡逼迫藥農交出藥田印契；藥盟三名執事的名字，也與賬冊上的暗號一一對應。殿內原本還在觀望的幾位長老，聽到這裡便收起了看熱鬧的神色。
“碧落宮既己覆滅，藥田、港口和七座附屬城理應由有能力者接管。”
他展開一份金色舊契，“這是碧落宮主親手簽下的轉讓文書。”
姜月瑤只掃一眼，便笑了。
“碧落宮主的印記是真的，日期是假的。”
她將舊契翻到背面，指尖點在一處幾乎看不見的月紋上。
“這枚月紋是舊宮主死前才換上的。你們的契書日期，卻寫在他換印之前。”
藥盟執事取來驗印水，金色舊契浸入水面後，邊緣立刻浮出一圈暗紅色火紋。
“這是赤砂王庭的偽契火印。”姜月瑤冷聲道，“它只能偽造印記，不能偽造死者最後一次換印的月紋。”
大殿裡響起一片低低的吸氣聲。
外使臉色一變，袖中的毒印悄然亮起。
蘇念一步擋在證人身前，寒氣將毒印的黑線凍結；鳳九歌和楚軒同時護住兩側藥農，柳無相的重瞳則鎖住大殿外所有退路。
“敢在公議上滅口？”姜月瑤拔劍，“赤砂王庭好大的膽子。”
外使身後浮出一道火焰法相，氣息首逼化神後期。
葉辰抬手按住桌面。
“滾回去告訴你背後的人，碧落宮的產業不是無主之物。”
一縷劍意從他指尖掠出，先斬法相，再斷毒印。外使投影的右臂從指尖開始迅速消散，火光一寸寸熄滅，整道身影也隨之虛淡，顯然只是一道遠距投影。
火焰法相消散前，留下冷笑：
“神墟開啟之日，赤砂王庭會親自來取回這筆賬。”
葉辰沒有追擊，只將偽契釘在殿門上。
“那就等他們來。”
法相消散後的反震沿著劍意回到葉辰體內，沉寂許久的煉虛慧壁輕輕一震，表面裂開一道細如髮絲的縫隙，又在下一息合攏。
他沒有強行衝擊，只記住了那道縫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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