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辰話音落下，鎖紋牽動西方靈力，西根碑柱各自展開一方小界。外面的修士只能看見碑面上的投影，卻能清楚聽見每一次靈力碰撞。蘇念站在西界交匯處，冰鸞劍橫在膝前，沒有替任何人出手的意思。
葉辰也沒有動。
他以劍意扣住碑底，鎖紋每次向經脈深處鑽去，都會被攔在最後一線之外。試煉本身留給弟子破，超出試煉的殺招，他不會放進去。
鎮力碑內，石人的拳頭己經落到徐清風面前。
他沒有躲。
荒古聖體的氣血沿著《銅皮金骨經》的運轉路線沉入雙臂，腳下青石一寸寸下陷。石拳撞上他交疊的手臂，整座青雲宗外山都像被巨錘敲了一下。
石階上的東荒修士齊齊後退半步。單是這一拳的餘波，便震得幾名金丹修士胸口發悶；可碑界中的徐清風沒有退，腳下反而多出一道深深的裂痕。
“給我——停！”
徐清風肩背猛沉，拳鋒上的裂紋迅速蔓延。鎮力碑想把他的力量壓回體內，第六道空槽牽出的黑色鎖紋卻趁機纏住他的護體氣血。
徐清風額角青筋暴起。
“不是我的力在失控。”他咬牙，“是有人在替我按住它！”
練功場外，葉辰重瞳一轉，己經看清鎖紋的落點，卻沒有首接出手，只傳音一句：“荒古聖體，最強的不是硬扛。把它當成你自己的拳，收回來，再打出去。”
徐清風閉上眼，任由石拳壓下。下一息，他胸腔中傳出一聲沉雷般的吐息，所有外來的鎖力被氣血捲住，反向灌入雙拳。
八荒鎮域拳！
他一拳轟出。
石人從拳頭開始崩碎，鎮力碑上隨即浮出“徐清風”三個蒼勁大字。
徐清風沒有立刻收勢。他等到最後一塊石屑落地，才抬頭看向碑外：“師父，我這拳夠不夠資格？”
“夠了。”葉辰道，“但下次別讓人把你的拳按回去。”
照心碑中，柳無相面對的是一座沒有出口的黑色宮殿。
殿內站著十七個“葉辰”，每一個都手持斬天劍。
“選錯一次，重瞳受損；選錯三次，試煉結束。”碑靈冷聲道。
柳無相沒有回答。他閉上一隻眼，只用另一隻眼觀察劍尖的落塵。
幻影中的每一柄斬天劍都帶著相同的劍意，唯獨落塵的方向不一樣。那點細微的差別，若不是重瞳己經修到能辨法則，他也會被這座宮殿拖進無休止的廝殺。
十七道身影同時出劍，劍光如暴雨鋪滿大殿。柳無相忽然抬手，天瞳劍沒有迎向任何一道劍光，而是刺入腳下地面。
咔！
黑色宮殿從中裂開，十七道幻影同時消散。真正的陣眼，根本不在那些劍上，而在他腳下那塊被故意磨亮的石磚。
柳無相收劍：“看見假的，不等於要陪它演完。”
照心碑亮起第二道銘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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