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西門。
午時未至，長街兩側己經擠滿了看熱鬧的百姓。
流放隊伍緩緩穿過街道。
幾十名犯人戴著木枷、腳鐐，拖著沉重的鎖鏈，一步步往城外挪。
鐵鏈磨過青石板，叮噹作響。
風捲著塵土，也捲起人群裡壓低的議論。
“那不是鎮北王府的人嗎？”
“鎮北王鎮守北境十幾年，怎麼就成通敵叛國了？”
“噓，小聲點！如今誰還敢提鎮北王？”
“顧御史不就替蕭家說了幾句公道話？顧家也被抄了，妻女都在這支流放隊裡。”
“北境的仗是誰打的，京城裡又有幾個人不知道？”
人群中，一個拄著柺杖的老兵紅了眼。
他顫巍巍從袖中摸出半塊幹餅，趁官差不注意，塞向蕭老夫人。
“老夫人，這是小人自家烙的，您——”
“滾！”
一名官差抬腳便踹。
老兵本就腿腳不便，被踹得摔進泥水裡。
那半塊幹餅也滾了出去，沾滿汙泥。
官差啐了一口。
“流放犯也配吃東西？再敢私相授受，連你一起抓！”
老兵被家人慌忙扶起。
他嘴唇動了動，最終沒敢再說話。
楚清辭盯著那名官差，記住了他的臉。
蕭老夫人站在隊伍中，雙手緊緊攥著衣角。
鎮北王府風光了幾十年。
夫君戰死沙場，大兒子蕭景策更是北境百姓口中的戰神。
如今，一紙通敵罪名落下，王府被抄，家眷流放。
連替蕭家說一句公道話的人，都要被拖進泥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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