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十個人拖著鎖鏈往前走。
孩子的哭聲，老人粗重的喘息聲，鐐銬碰撞聲混在一起，壓得人胸口發悶。
蕭老夫人嘴唇乾裂，一手扶著小姑娘，一手拉住少年，腳下己經發虛。
小姑娘仰起臉，小聲道：“母親，我餓……”
蕭老夫人從懷裡摸出半塊黑麵窩頭。
窩頭又冷又硬，邊緣裂開，像一塊曬乾的土。
可這己經是她們最後一點糧。
她剛要掰下一角遞給小姑娘，一隻手猛地伸了過來。
“拿來！”
楚婉兒一把奪過窩頭，塞進嘴裡便咬。
她餓了一天，早己顧不上體面。
黑麵窩頭幹得刮嗓子，她卻像怕被人搶走似的，拼命往嘴裡咽。
蕭老夫人臉色一變。
“楚婉兒！那是孩子的吃食！”
“孩子？”
楚婉兒冷笑，嘴裡含糊不清。
“都流放了，還裝什麼金貴？”
“蕭家的人反正活不了多久，吃這麼多也是浪費！”
少年臉色鐵青，猛地衝上去。
“還給我妹妹！”
楚尚書坐在不遠處，見狀卻冷笑一聲。
“不過半塊窩頭，吃了便吃了。”
“王府害得我楚家落到這個地步，婉兒吃你們一口糧，怎麼了？”
他看向楚清辭，語氣陰沉。
“你是楚家女兒，難道不該拿吃食孝敬父親？”
楚清辭停下腳步。
她轉過身，一步步朝楚婉兒走去。
楚婉兒看著她，心裡莫名發緊，卻仍梗著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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