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辭的指尖壓在阿玄脈門上。
兩人離得極近。
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混著潮溼乾草和夜風的冷氣。
這不是一個尋常雜役該有的氣息。
“經絡受損，內力逆衝。”
楚清辭勾了勾唇，聲音壓得很低。
“小啞巴，你這身傷，是誰打出來的？”
阿玄垂著頭。
亂髮遮住了大半張臉。
他猛地往回抽手，嘴裡發出幾聲急促的“啊啊”聲，另一隻手在半空胡亂比劃。
驚惶，笨拙，像個被主子發現秘密的低等雜役。
演得還挺像。
楚清辭看著他，沒鬆手。
反而順著他的脈門，往裡壓了一分。
阿玄手臂上的肌肉瞬間繃緊。
“再比劃一下。”
楚清辭語氣懶洋洋的。
“我就把你這兩根手指掰斷，看看你以後還怎麼比。”
阿玄的動作停住。
夜色裡安靜得只剩風聲。
他緩緩抬起頭。
亂髮之下，那雙眼睛黑得像壓著寒冬的深井。
先前那點畏縮和遲鈍，全沒了。
取而代之的，是從屍山血海裡滾出來的戾氣。
冷。
沉。
還帶著毫不遮掩的殺意。
他的手腕微微一沉，指骨繃得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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