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差不知為何加快了腳程。
誰走慢半步，鞭子便抽下來。
老人捱打。
孩子捱罵。
就連幾個年輕後生，到後來也被拖得雙腿發軟，臉色灰敗。
夜裡，眾人被趕到一處背風的土坡下。
西周荒草連片。
遠處山影黑沉沉壓著，風從坡頂灌下來，帶著刺骨的涼意。
所有人都像被抽乾了力氣。
一落地，便橫七豎八倒了一片。
蕭老夫人白日里一首強撐著趕路。
水袋裡那點水，她幾乎全讓給了蕭明珠。
到了夜裡，風一吹，她終究撐不住了。
“娘！”
蕭明珏臉色驟變，慌忙扶住她。
蕭老夫人倒在他懷裡，渾身滾燙。
嘴唇乾裂起皮，呼吸又急又淺。
蕭明珠嚇得要哭。
蕭明珏一把捂住妹妹的嘴，眼圈紅得厲害。
“別哭。”
“哭會招來官差。”
蕭明珠死死咬住自己的小拳頭，眼淚卻大顆大顆往下掉。
蕭烈帶著妻兒快步趕來。
他蹲下身，伸手搭在老夫人腕上。
片刻後，臉色越來越難看。
“老夫人脈象虛浮，身上又燒得厲害。”
“再拖下去，怕是要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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