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爺說不餓，一口沒碰。”
楚清辭接過碗，看著湯麵上凝起的油花，扯了扯唇。
“知道了。”
她把陶罐收回板車。
“睡覺。”
“蕭烈，看好明珏和明珠。夜裡不許離開板車。”
蕭烈愣了一下，隨即點頭。
“屬下明白。”
楚清辭親自替兩個孩子掖好毯子。
她指尖在毯角停了停，目光掠過黑沉沉的峽谷深處。
阿玄靠在車板邊，沒有說話。
可那雙沉黑的眼睛，一夜都沒有閉上。
夜半。
冷風穿過峽谷，嗚嗚作響。
守夜官差抱著刀，靠在樹下睡得正沉，呼嚕聲震天。
二房營地裡，一道黑影悄然起身。
蕭承遠先看了眼蕭家板車的方向。
確認西周無人注意，他從懷裡摸出一塊破布。
白日里楚清辭倒肉湯殘渣時，他趁著旁支吵鬧，特意讓布角在泥水裡蹭過。
上頭沾著肉腥味。
到這會兒，還沒散。
蕭承遠弓著腰，繞到蕭家營地的順風口。
距板車約莫三丈遠。
他蹲下身，扒開凍硬的泥土，將破布半埋進去。
又從袖中倒出赤炎粉，撒在布片周圍。
他的動作熟練得不像第一次做這種事。
赤炎粉一沾肉腥，味道順著夜風鑽進峽谷深處。
蕭承遠埋好布片，退回自己的草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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