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外，風雪呼嘯。
謝含珠收起臉上的關切。
防風燈在她掌心輕晃，昏黃的光落在她臉上。那層慣常的溫婉，終於褪了個乾淨。
“你什麼意思？”
楚婉兒靠著土牆，半邊臉還腫著，嘴角卻扯出一絲冷笑。
“那雙繡著白鷺的鞋。”
“你認識接頭人。”
謝含珠盯著她，沉默了片刻。
隨後，她蹲下身，與楚婉兒平視。
“我確實見過一位從京城來的大人。”
“可他只讓我打探蕭家的情況，沒讓我害人。”
楚婉兒嗤了一聲。
“這話，你留著去騙陳官差吧。”
她伸出手，掌心朝上。
“我要吃的。”
“還要藥，治我臉上的傷。”
“你敢說半個不字，明天一早，我就告訴所有人——那張路引，是你給我的。”
謝含珠沒說話。
燈火映著她的眼睛，冷得像結了層霜。
兩息後，她從袖中摸出一隻小油紙包，又掰下半塊麵餅，一併塞進楚婉兒手裡。
“拿著。”
楚婉兒低頭，看見油紙包裡是細細的灰白藥粉。
謝含珠壓低聲音。
“這是迷藥。”
“明日清晨，把它放進蕭家人的粥碗裡。”
“只要他們全家昏睡過去，我就能搜出他們藏著的罪證。”
“東西到手，我們都能回京。”
她抬手，替楚婉兒理了理凌亂的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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