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的土地廟裡，風從缺了半邊的破頂灌進來，捲起滿地陳年香灰。
周伯捂著頸側傷口，抖得厲害。
“當年出事前，王府書房進過賊。佈防圖……被人動了手腳。”
“那些戴白鷺面具的殺手，找的根本不是兵符。”
“他們找的，是老王爺手裡的一件舊物。”
阿玄拔出釘在地上的短刀。
刀刃帶出血珠，落進灰裡。
“什麼舊物？”
周伯臉上只剩絕望。
“老奴不知道。”
“只知道那東西關乎鎮北軍的生死。事發前，老王爺己經命人秘密送往北境。”
北境。
楚清辭眸色微沉。
周伯的話，和那半枚虎紋銅釦，終於連上了一線。
鎮北軍三萬人葬身北境，王府滿門被抄，白鷺死士卻還在追一件被送往北境的舊物。
這潭水，比她原先想的深得多。
楚清辭走到死士身邊，用帕子包起他吐出的毒囊。
她又以匕首挑開死士袖管，從暗器匣中夾出一枚毒針。
針尖泛著幽藍冷光。
楚清辭將毒針湊近火摺子。
“斷腸草。”
“見血封喉。”
她看向死士虎口的厚繭。
“這制式，還有握刀的習慣，不像江湖上拿錢賣命的殺手。”
“是有人養出來的死士。”
阿玄沒有出聲。
楚清辭抬眼看他。
“剛才他下手時，沒管陳官差，也沒管流放隊裡其他人會不會被誤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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