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懷裡取出烈酒和紗布。
阿玄垂著頭，溼透的黑髮遮住大半張臉。火光映在他緊繃的下頜上，連呼吸都壓得很沉。
他防備旁人，卻沒再掙。
楚清辭撕開燒焦的袖管。
烈酒倒上傷口。
皮肉被酒液一激，阿玄手背青筋繃起，仍舊一聲未吭。
“那輛車是空的。”
楚清辭用紗布壓住他的傷口，聲音很低。
“傍晚讓你推車出去時，我己經把老夫人和明珏從車底暗板轉去了義莊地窖。”
“你還往裡衝什麼？”
阿玄沉默片刻。
他抬眼，看向那副燒塌的焦黑車架，喉結緩緩滾了一下。
沒有回答。
楚清辭動作微頓，也沒再問。
她纏好最後一圈紗布，手指在他完好的右肩上輕輕一按。
“從現在起，沒有我的允許，你不許再動武。”
阿玄側頭看她。
楚清辭沒看他，只將剩下的烈酒塞進包袱。
“你這身傷，再打一次，手就廢了。”
“我不想後半路拖個殘廢進北境。”
阿玄沒有應聲。
但楚清辭知道，他聽進去了。
雨幕裡忽然傳來雜亂腳步聲。
蕭烈押著一個穿蓑衣的矮個男人過來，一腳踹在對方膝彎。
“抓到了！”
“他躲在後牆根，身上還有半筒沒用完的火摺子！”
陳官差舉著火把湊近。
那矮個男人被揍得鼻青臉腫，手腳軟塌塌垂著，顯然己被蕭烈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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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十二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