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墟草叢裡。
阿玄手背青筋繃起，半蹲下身，腳下發力，眼看便要撲出去。
一隻溫涼的手，壓住了他握著木刺的手腕。
阿玄側過臉。
楚清辭抬起食指，抵在唇前，示意他別動。
隨後，她朝玄氅人腳邊抬了抬下巴。
林威雙腿盡斷，鮮血浸透衣袍，整個人幾乎趴在井臺邊。
可他方才倒下時，明顯偏開了胸腹要害。
他護住了心脈。
玄氅人還在逼問賬冊下落。
賬冊沒到手前，林威暫時死不了。
楚清辭壓低聲音。
“他是在拿林威立威。”
“你現在衝出去，未必救得下人。”
“倒是明日一早，清河縣所有客棧、關卡和城門上，都會貼滿你的畫影圖形。”
“到那時，你那些舊部就算還活著，也不敢靠近你半步。”
阿玄手指一點點收緊。
袖中木刺抵著掌心，刺破了皮肉。
他卻像感覺不到疼。
風從廢井上捲過，帶著溼冷的血腥味。
良久。
阿玄緩緩收回木刺。
楚清辭沒再勸。
她知道，這個男人不是不想救。
是不能拿更多人的命，去換一時衝動。
兩人藉著草浪起伏的遮掩，無聲退離廢井。
回到荒廟時，東方己經泛出一線魚肚白。
誰都沒再提林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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