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輛汽車好看,上面的人和爸爸好像。】
看著她枯黃的頭髮和耳邊開裂的二手助聽器。
我心底泛上一陣酸楚。
最開始,熙熙也是一個健康的孩子。
直到她三歲那年,傅欽寒創業失敗,欠了一大筆錢。
追債的將我和高燒的女兒綁到城寨時,男人的電話卻怎麼都打不通。
兩天後,他才帶著警察趕到。
可女兒卻因為高燒沒有及時救治,聽力永久受損。
事後,傅欽寒自責地跪在地上扇自己,發誓不會再讓我們受委屈。
為了給孩子治耳朵,他一天打三份工,身上貼滿大大小小的止痛膏,手機屏碎成蛛網都捨不得換......
就在生活慢慢好起來,我們終於可以從地下室搬到能照到陽光的一居室時。
他送外賣又刮到豪車,賠了一大筆維修費。
為了還債,我內衣穿到變形也捨不得買新的,一下班就衝到餐館兼職。
連熙熙也跟著受苦。
常年穿著短了一截的舊衣服,看見別的孩子買零食時饞得直吞口水、從學步起就一直跟著我在油煙瀰漫的後廚度過......
內疚裡,剩下的人又爆發出一陣羨慕聲。
“天啊,你看許顏的最新動態,三十萬的項鍊,這大哥說送就送。”
藉著收拾碗筷。
我偷瞟向座上人的螢幕,記下了那個叫許顏的女孩的社交賬號。
等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家。
我自虐般翻看著她的動態。
許顏是市醫院耳科的實習生。
靠著更新和房東的日常,她已經成為了一個擁有百萬粉絲的博主。
更是有不少人磕他們的日常。
今晚,女孩又更新了。
【房東哥真是管得比我媽還寬,就淋了點雨,他非買一堆驅寒的補品逼我喝,】
【都抵得上一年的房租了,心疼。】
圖片中堆了滿桌的補品我認識,隨便一盒就抵得上一年的房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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