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女帝渾身劇烈地顫抖了一下，瞳孔驟然緊縮。
她死死盯著我的臉，試圖從我的眉眼中找到一絲熟悉的痕跡。
“陸......陸太醫......”她喃喃著，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是啊，陸太醫。”我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那個因為說了一句真話，就被您下令關進天牢，活活敲碎了全身骨頭的老太醫。”
女帝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她終於明白了什麼，嘴唇劇烈地哆嗦著：“你......你是......”
“我是他的兒子，陸青山。”
我直起身，欣賞著她眼中如潮水般湧出的絕望和恐懼。
“你敲碎了我爹爹的骨頭，我便溶了你的骨頭。這很公平，不是嗎？”
女帝拼命地想要往後退，想要逃離我，可她的四肢早已化作爛泥，只能像一條擱淺的魚一樣，在床上無力地扭動著軀幹。
“毒士......你這個亂臣賊子......”她喉嚨裡發出破裂般的嘶吼，“來人！來人啊！把他拿下！把他碎屍萬段！”
她拼盡全力大喊，可承乾宮裡靜悄悄的，只有窗外的雨聲在回應她。
我早就把所有人都打發走了。
“別喊了，陛下。”我拿起那碗清水，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您知道您中的是什麼毒嗎？”
女帝死死盯著我，眼底充滿了血絲。
“這叫‘軟骨散’。”我冷聲解釋，“是我爹爹教我認骨辨毒時，我突發奇想研製出來的。這毒發作起來很慢，但沒有解藥，骨頭會一點點化成水。”
我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悲憫：“其實，這世上本來是有人能解這毒的。”
“爹爹說過，我天性殘忍，製出的毒太陰損。所以每當我製出一種新毒，他都會沒日沒夜地鑽研，替我配出解藥。”
我俯下身，貼著女帝的耳朵，用最沉穩的聲音，說出了最殘忍的話：
“陛下，這世上唯一能解我毒的人，已經被您殺了。”
女帝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她張大嘴巴，想要大口呼吸，卻發現胸腔的下墜感越來越強烈。
她的肋骨開始塌陷了。
失去骨骼支撐的胸腔，就像一個漏了氣的風箱，再也無法擴張。
“救......救......”
她驚恐地瞪大眼睛，雙手在被褥上絕望地扒拉著，卻連一根線頭都抓不住。
我站在床邊，冷眼看著她。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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