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天亮前,校長、高駿、輔導員和冷鏈司機全部被帶走。
三名室友因隱瞞證據接受調查。
學校想發公告,說這是“個別人員的極端行為”。
公告剛發十分鐘,就被學生罵上熱搜。
有人交出社團晚宴的偷拍影片。
有人上傳校長要求全體老師“統一口徑”的群聊。
還有食堂員工站出來證明,事發第二天,輔導員特意來問過哪些菜裡有花生。
他不是不知道過敏源。
他是知道後,才安排了那張照片。
他們想拿一頓不可能的午飯,證明兒子還活著。
結果,那頓飯把他們全送了進去。
省評估組抵達學校時,門口停的不是歡迎車隊。
是警車。
記者問我:
“您為什麼第一眼就認定兒子出事了?”
我看著鏡頭。
“小川五歲住院後,最怕我擔心。”
“每次吃飯,他都會先拍清楚配料。”
“那張照片裡,他只拍了吃剩的飯。”
“因為照片不是他拍的。”
“是他留給我的求救。”
後來我才知道,兒子第一次清醒時,故意把帶花生的菜拍下來。
他知道拿走手機的人會繼續假裝他。
他也知道,我一定能看懂。
審判那天,高駿低著頭道歉。
“叔叔,我真沒想害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