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他。
“別叫我叔叔。”
“我兒子求救的時候,你笑他演戲。”
“現在輪到你求了,就別指望我心軟。”
校長被帶走前,還在說學校幾代人的名聲被毀了。
法官問他:
“是誰毀的?”
他再也說不出話。
一年後,學校舊實驗樓被拆了。
那場所謂的迎新遊戲被永久禁止。
我用賠償金設立了過敏急救基金,給每所大學免費配急救針。
第一次去學校講課時,有個男孩問我:
“叔叔,您還會看兒子以前發的訊息嗎?”
“會。”
“看了不難受嗎?”
我低頭開啟手機。
兒子最後一條真正由他發出的訊息,還停在聊天框裡。
【爸,獎金到賬,今晚隨便點菜。】
我回了他一句。
【行,爸等你回家。】
訊息沒有傳送成功。
我卻沒有刪。
我只是把手機收好,對臺下的學生說:
“記住,出事先救人。”
“什麼評估,什麼名聲,什麼前途,都沒有命大。”
窗外響起下課鈴。
這一次,再也沒有人敢說,忍一忍就過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