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解脫 “可我只想
林月疏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肉塊隨著阿蠻的死去也失去生機, 開始往下墜，林月疏手指死死扣進肉塊，往邊緣爬去。
她探出頭往下看, 黑水翻湧著, 像煮沸的墨，什麼也看不清。
“阿蠻……”
她喊了一聲，再也得不到回應, 只有心臟徹底崩解的悶響。
以及耳邊的風聲。
林月疏和長青一起，也栽進了黑水。她嗆了一大口，這水刺骨的涼, 還帶著腐朽的澀味。
她在黑水裡撲騰, 手腳使不上力，陰陽二氣早就耗盡，丹田空蕩蕩的, 只餘抽痛。
林月疏浮浮沈沈, 視線被黑水糊住，什麼也看不清，一塊又一塊的心臟砸進水裡, 激起渾濁的浪。
長青沒有和她一樣下沈, 他就漂在水面上，完好無損。
下一刻，身體突如其來湧上一股熱流，螢火擦過指尖。
林月疏又往下沈了一截，她好像感受到了一點阿蠻的氣息。
是不是阿蠻還活著？
這個念頭簡直痴人說夢，她親眼看見阿蠻失去生機，她怎麼可能還活著呢？
但林月疏並不想放過任何機會，她深吸一口氣往水裡扎去。
黑水裡視線極差, 這裡根本不能視物，林月疏只能胡亂摸索，但無論如何都找不到另一個生命存在的跡象。她憋著氣，胸口快要炸開，還是不肯往上浮。
不知過了多久，林月疏眼前開始發黑，身體在這泡久了也開始變得麻木，就在她快要失去意識時，餘光瞥見一團模糊的青影。
那是阿蠻嗎？
她拼命划水過去，剛觸碰到青影邊緣，那影子就散了。原來是幾縷未散盡的魂煙，被水流攪得支離破碎。
林月疏楞楞看著青煙流走，心裡那點僥倖也徹底滅了。
阿蠻死了。
真的死了，魂飛魄散，了無痕跡。
林月疏終於浮上水面，大口喘著氣。黑水順著她的頭髮往下淌，流進眼睛裡，刺得生痛。她抹了把臉，再次睜開眼時，蝕魂靈已經將她和 長青包圍了。
方才它們還忌憚著阿蠻的血，現在阿蠻死了，這片天地最後的壓制也沒了。於是它們不再猶豫，黑壓壓撲過來。
林月疏連躲的力氣都沒有了。她就看著那隻離她最近的蝕魂靈撲到面前，朝她的臉抓來。
要死了嗎？
也好。死在這裡，就不用面對師尊，也不用面對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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