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很涼，林月疏被拉著往前走，穿過那些色彩絢爛的小魚，穿過層層疊疊的年輪。
最後她們停在一片光裡。
那光從頭頂灑下來，落在瑯音身上，把她整個人都照得透透的。林月疏這才發現，她其實很薄。像一張紙疊成的人，風大一點就能吹走。
“這裡是蒼梧的心臟。”瑯音說，“也是我待的地方。”
林月疏環顧四周。這地方不大，便是一個圓形的空間，四周都是木質的紋理，一圈一圈的，便如樹的年輪被放大了無數倍，密密麻麻的，看得人眼也花了。
“我一直在這裡等著。”瑯音的聲音在這空間裡迴盪，“等一個能進來的人。”
她看向林月疏，眼睛亮亮的，便如兩點星子。
“你是第二個。”
林月疏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第一個是誰？”
瑯音歪著頭想了很久，最後她慢慢開口：“是一個穿紅衣服的女人。”
紅衣服。
師尊。
林月疏的呼吸都輕了。
“她來的時候，和你差不多大。”瑯音說，“也和你一樣，站在蒼梧面前，把手放上去。可是她沒進來。”
“為什麼？”
瑯音搖搖頭：“她心裡有太多東西。”
林月疏聽著，想起秘境裡的師尊。想起她抱著長青的屍體，寧願和他一起沈入夜川也不肯放手。
放不下。
舍不掉。
忘不了。
師尊這一輩子，都在和這三個詞較勁。
“她後來怎麼樣了？”瑯音問。
林月疏沉默了很久。
“她困在一個地方，現在出不來了。”
瑯音“哦”了一聲，沒有追問。她只是看著林月疏，目光很溫和，像是在看一個需要被安慰的孩子。
“你別難過。”她說，“我雖然不記得她了，但我能感覺到，她是個很好的人。”
林月疏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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