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現在林月疏追上梧桐樹，師尊也不會回來了。
林月疏又一次把手覆上去。
回憶與現實，在這一刻重疊在了一起。
林月疏把手覆在蒼梧的傷疤上。
它們不是同一棵樹，卻好像相連在一起。
林月疏進到了這棵樹裡，不等看清周圍景象，她便聽到了蒼梧的聲音。
“吾名蒼梧。”
林月疏拱手：“晚輩林月疏，拜見前輩。”
蒼梧繼續問她：“你修何道？”
林月疏想了想，神色認真道：“晚輩先前的修的一直是無情道，現在的話……晚輩不知。”
她現在是真的不清楚。
無情道是她唯一有過的心念一動，可那東西現在好像也不太靈了。她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也不知道自己該往哪兒走。
什麼都不知道。
“那你便出去想，等你想明白了，再進來。”
蒼梧話音未落，林月疏整個人就被彈了出去。出來的時候，她聽見蒼梧最後的話。
“說不定屆時，你已明瞭。”
林月疏站定，發現自己又回到了原地。
蘭峭還在在方才的位置，不過此刻她化出了人腿，正蹲在地上畫圈圈。聽見林月疏出來的動靜，她抬起頭：
“你是，我繼，承的記憶，裡出，來最，快之人。”
林月疏有些喪氣，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蒼梧，那家，夥，問你，什麼了？”
化作人形的蘭峭只用嘴說話，聽起來磕磕絆絆的。林月疏卻難得生出了耐心，她老實回答：“蒼梧前輩，問我的道是什麼？”
“那，你告，訴它就，行。”
和麵對蒼梧一樣，林月疏仍是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的道。”
“怎，麼會有，人不知，道自己，的道，呢？”蘭峭湊到她跟前，像是看一個怪人，“你，愛什麼恨，什麼？這些你，都不清，楚嗎？”
愛？
林月疏不知道，林月疏也不清楚。她對所有人的愛都無法做到純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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