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問心4 “現在你看
“砰！”
煙花炸開的時候, 林月疏正躺在小院的竹椅上。她仰著臉，看著那些光點在天幕上碎成一片，又簌簌落下來, 燙進眼睛裡。
不知道今晚是什麼日子, 反正這鎮子隔三岔五就放煙花，逢年過節，婚喪嫁娶, 哪怕誰家添了頭牛都要放兩掛鞭炮一響。
住得久了，也就習慣了。
不過這煙花依舊看不膩。
這一年的林月疏已經十五了，到了及笄的年紀。
及笄, 既濟。
只是她現在沒有陰陽二氣, 與凡人無異。
而凌霜也沒有帶著她們回寒玉峰，小月也還沒有入道。凌霜在凡間界也極少使用術法，她們和真的生活在這個小鎮的其他人一樣。
甚至, 凌霜還送她和小月去私塾上學了。
以前林月疏只知曉道法相關的理論, 現在坐在這學堂裡，夫子只講禮義廉恥，以及為人處世的道理。
以林月疏的閱歷, 根本無需再學這些。尤其是一開始授課的是位男夫子, 竟是教女子三從四德，以夫為天，沒了男人活不得。
林月疏聽學第一日便氣笑了，這哪是教書育人？這分明是訓狗！
若是讓他們知曉了，她與林銜月都是凌霜一人撫養長大的，豈不是得鬍子一翹就氣得上西天了？
可憐林銜月那日下學早，躲在學堂外聽了半晌，回家後竟真學起了那套, 跟中邪了似的。他先是給她端茶倒水，後來又學起了洗衣做飯，凡事都要經過他手，事事親歷親為。
林月疏怎麼看怎麼古怪，雖然很早之前，早在寒玉峰時，林銜月便是這般做派。
可如今卻不一樣，現在如果可以的話，她還是想和林銜月當姐弟。
於是她打斷正要去做飯的林銜月，將他拎到自己的身邊。
“你最近在做什麼？”
林銜月眨了眨眼睛，溫吞道：“我要去做飯啊。”
“夫子佈置的作業你可寫完了？”
“我要先為你做飯。”
“……”
沒救了。
林月疏鬆開手：“去吧。”
這些原本她還是可以接受一點的，可是直到某天夜裡，林銜月端著盆水就進來了，說要給她洗腳。
林月疏那會正靠在床頭翻一本閒書，聞言抬起頭來，看他站在門口，月光從他的身後照進來，把影子拉得老長。盆裡的水晃著，光影也跟著晃，慌得她眼睛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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