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把目光移回林月疏臉上，想破腦袋也沒想到會在這兩儀樓撞見林月疏，簡直跟見了鬼沒什麼區別。
林月疏順著他的視線，看到了他腰上掛著的那塊木牌，一等侍者。
兩個人就這麼站著，誰都沒說話。
走廊裡安靜極了，能聽見樓下絲竹聲，細細的，斷斷續續的。
林月疏清了清嗓子。
謝鈞搖了搖頭。
他用眼神示意她跟上，轉身就走。林月疏回頭看了一眼那扇門，終究沒有推開，跟在他後面繞進了一條窄巷。
巷子盡頭是間堆雜物的小屋，案板上擱著沒洗完的菜葉，灶臺上還有半鍋涼水。謝鈞順手把門帶上，又布了個結界，這才轉過身來。
他上下打量了林月疏一圈，確定她沒受傷，才開口：“月疏，你怎麼會來這裡？我方才在那三樓就見到個熟悉的背影，原來是你。”
原來是謝鈞發現了她，林月疏稍稍放鬆些下來。她又把斗笠摘了，捏在手裡，不知道從哪說起。
“我來找莫雨桐。”
“莫雨桐？”謝鈞的表情更古怪了，“她也在這兒？”
“我跟著她一路過來的，進了兩儀樓，人就沒了。”林月疏抿了抿唇，“這事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師哥，你什麼時候有空？”
謝鈞低頭看了看自己脖子上掛的令牌，指尖在上面摩挲了兩下，直接取了下來。
“現在就有。”
兩人出了兩儀樓，謝鈞帶她拐進一條街，找了家看起來還算清淨的茶樓，要了個包間。
林月疏坐下來，把斗笠擱在桌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謝鈞給她倒了杯茶，推過來。
“你什麼時候到玄洲的？”
“剛到。”林月疏握著茶杯沒喝，“路上碰到莫雨桐，一路追過來的。”
“我也是追人追到這裡的。”謝鈞搖頭，“半年前，我和南喬走到斷嶽城，他的乾坤袋被人摸走了。我們追那小賊，一路追到兩儀樓。原本說好分開找，可南喬……忽然就不見了。”
林月疏抬起頭。
“怎麼不見了？”
“就是不見了。”謝鈞的聲音低下去，“我找遍了整座城，沒有他的蹤跡。活生生一個人，就這麼沒了。後來我混進兩儀樓做事，想著總能找到點線索。過了半年，什麼都沒查到。”
林月疏皺起眉，一個人怎麼會平白無故消失？
“我路上也聽說了些事。”她壓低聲音，“陰陽宗和碎星閣近來都不太平，一夜之間換了掌權人，蹊蹺得很。”
謝鈞點頭：“就是這半年的事。”
林月疏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師哥，你知道東方羲的近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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