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北慕 你要是贏了
方才說話的少年, 不等林月疏回答，便落到了這擂臺上，連帶著上面的碎石都震了一下。
他落地的姿勢很奇怪, 是整個人從上面掉下來, 他也不覺得疼，就那樣爬起身來。
林月疏這才看清他的樣子。
其實也沒看清。
這人從頭到腳纏著繃帶，一圈一圈地繞著, 把全身上下裸露在外的皮膚全都裹得嚴嚴實實。
只有左眼露在外面，那隻眼睛是紅的，像被火燎過之後燒透了的顏色。
此刻那隻眼睛正盯著她。
裡面沒有敵意, 像在黑暗裡悶了很久的火, 突然見著風了，呼呼地往外躥。
他右手提著一把劍，劍鞘是黑的, 和他本人一樣纏著麻繩。劍還沒出鞘, 但林月疏已經能感覺到那東西的分量了。
“來。”
他說這個字的時候聲音是往上揚的，像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底下的人反應比剛才快多了。
不知道誰先喊了一聲“北慕”，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越來越多的人跟著叫, 聲音疊著聲音，從四面八方湧上來。
有人站起來拍手，有人把酒壺往天上扔，還有人在喊“讓他打”“讓他打”，也不知道是說給誰聽的。
林月疏注意到，那些人喊“北慕”的時候，語氣和之前喊“李萌萌”完全不同。不再是看熱鬧，而是打心眼裡覺得眼前這個人會贏。
她從那些人臉上收回目光, 又落回北慕身上。
那隻紅色的眼睛。
很奇怪。她在心裡想。
這種顏色不該長在人身上，被火燒過的紅，裡頭還有一圈一圈的紋路，似是什麼東西被碾碎了又重新拼起來。
北慕注意到她在看自己的眼睛。
他抬起左手，手指纏著繃帶，繃帶上還有乾涸的痕跡。那隻手覆上左眼，指腹貼著繃帶邊緣，一下一下地摩挲。
“你喜歡這個？”
聲音忽然變了，剛才還是上揚的，這會兒忽然壓下去了。
“你要是贏了，”他說，嘴角在繃帶底下動了一下，“我把這隻眼睛挖下來送你，如何？”
林月疏皺了皺眉。
“我不要你的眼睛。”
一隻眼睛而已，紅的也好，黑的也好，長在誰身上就是誰的，她拿來做什麼？放在桌上看著也瘮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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