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瑯音前輩說過的話，第一道龍魂，在陰陽宗。
心臟受到重創，殘存的龍魂起了反應，怨念、恨意、遺憾攪在一起，像一鍋煮沸的毒水，汩汩地往外冒，汙染了地底的靈脈。
他們找不到源頭，是因為源頭根本不在下面。
“我知道汙染源在哪。”
莫成霆和謝霽川同時湊近了一步。
兩張臉上是一樣的急切，連呼吸都屏住了。
“在哪？”
“在陰陽宗。”
謝霽川楞了：“為何在陰陽宗？”她眉頭擰起來，“按理說，東方宗主坐鎮，陰陽宗不該出此紕漏……”
“東方宗主已去。”
林月疏的聲音很輕。
謝霽川的臉色變了。
“東方羲也被囚在陰陽宗，”林月疏繼續說，“不得外出。正準備與……碎星閣現在的少東家聯姻。”
她說到“聯姻”兩個字的時候，看見莫成霆的拳頭握緊了。
“什麼？”他的聲音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莫成化竟與那賊人勾結在一起！”
謝霽川沒說話。
她把阿寶往懷裡摟了摟，拍著她的背。阿寶本來就沒什麼精神，這會兒更蔫了，小手攥著謝霽川的衣襟，眼皮往下墜。
林月疏的目光落在那孩子身上。
謝霽川察覺了，低頭看了一眼，輕聲說：“阿寶便是碎星石。當初為了防他們，沒成想她竟直接化成了人形。這事不好說與旁人聽，我們便帶在身邊了。”
林月疏的手指在袖子裡蜷了蜷。
碎星石。
碎掉了，是因為變成了人。
那莫雨桐背的這口鍋，可太大了。
“這半個月他們正在籌備聯姻。”林月疏把思緒拽回來，“若想解決這一切，必須先拿下陰陽宗，救出東方羲。我與莫雨桐兵分兩路，屆時她會帶人混進去，與銀硃老闆的人配合。”
她頓了頓，看著莫成霆和謝霽川的眼睛。
“我的任務，便是下來找你們。”
謝霽川沉默了一會兒。
阿寶在她懷裡動了動，哼了一聲，又睡過去了。她拍了拍孩子的背，抬起頭來：“林小姐，你有什麼事直接告訴我們便好。我們也想改變這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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