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邊那些陰陽宗的人早就被控制住了。陰陽宗，大勢已去。
張極簡的手在發抖，他把手按在劍柄上，看向東方羲。
東方羲還站在那把重劍旁邊，手裡捏著一把瓜子，正一顆一顆地往嘴裡送。她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就那麼看著張極簡，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張極簡的手猛地握緊劍柄，把劍拔了出來。
劍光一閃，他反手就往自己脖子上抹。
“當——”
一顆瓜子飛過來，正正打在劍身上。
那瓜子上面裹著陰陽二氣，撞在劍上的時候發出一聲脆響，像兩塊石頭碰在一起。劍被震得偏了半寸，從張極簡脖子旁邊滑過去，只劃破了一層皮， 滲出一串血珠。
張極簡楞住，他低頭看著手裡被震歪的劍，又抬起頭，看向瓜子飛來的方向。
東方羲還站在原地，手垂在身側，一對上他，她的臉上還是沒什麼表情。
“雖然不知道母親為何選擇了你，但她既然做了這個決定，那你便好好活著。”
張極簡看著東方羲，最後，什麼也沒說，手裡的劍“咣噹”一聲掉在地上。他蹲下來，雙手捂著臉，肩膀一聳一聳的。
東方羲沒再看他。
謝鈞站在她旁邊，看了她一眼，沒出聲。
南喬倒是想說話，嘴巴張了張，又被謝鈞一個眼神瞪了回去。他只好閉上嘴，低頭擺弄自己身上的繃帶。
另一邊，莫成御抱著莫雨楓的屍體，癱坐在地上。
他的眼睛是紅的，不知道是哭的還是氣的。他的手在莫雨楓臉上摸來摸去，可那張臉已經涼了，嘴唇也青了，眼睛還睜著，空洞洞地看著天。
“你們……”他的聲音沙啞，像是在自言自語，“你們殺了我兒子。”
他抬起頭，目光在人群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林月疏身上。
“是你。”他說，聲音忽然拔高了，“是你帶他們上來的！是你壞了我們的事！”
林月疏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莫成御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可腿軟得厲害，剛站起來又跌了回去。他抱著莫雨楓的屍體，像個瘋子一樣，嘴裡罵罵咧咧的。
莫成霆看了他一眼，對身邊的人說了句什麼。立刻就有人走過去，把莫成御從地上拉起來，架著他往外走。他掙扎了幾下，可那兩個人的手像鐵鉗一樣，他根本掙不開。
莫雨楓的屍體被另一個人抱走了。
莫成御被帶走的時候，還在喊，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最後什麼都聽不見了。
場中終於安靜了下來。
林月疏站在原地，看著地上的血跡和碎瓷片，腦子裡還在想著那個陣法。陣眼到底在哪兒？她得再下去一趟，好好看看那些靈脈。
“小雨呢？怎麼沒看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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