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眼神 阿蠻死了，
阿蠻站在魂魚族的人群裡, 個子小小的，像一株還沒抽條的草。
林月疏一眼就認出了她。
因為在這一整個魂魚族，只有她的眼睛神似真龍, 乾淨清澈。
不過和其他魂魚族的小孩不一樣, 她沒有父母，自然也成了排擠的物件。
沒有人理睬真龍，也沒有人理睬阿蠻。兩個人都只能看著別人三三兩兩地走在一起, 而自己只有影子陪著。
他們自然而然成了同伴。
“你叫什麼名字？”
“阿蠻。”
“阿蠻。”真龍重複了一遍，“阿蠻，阿蠻……”
祂連唸了好幾遍, 唸到最後, 嘴角彎了起來：“好聽。”
林月疏站在遠處，看著這兩個孩子。她們站在樹下，一個高一點, 一個矮一點, 影子被陽光拉得很長很長，交疊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
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地過去了。
林月疏像一縷幽魂, 飄蕩在魂魚族的領地上空, 看著那些她早已知道結局的故事，一點一點地上演。
在這樣的環境中，阿蠻的生長速度要比真龍快得多。阿蠻從一個瘦小的孩子，長成了一個清瘦的少年。可龍依舊保持著小孩子的模樣。
祂那雙對世間充滿好奇的眼裡多了許多不解，祂看著自己稚嫩的雙手，為什麼只有祂長不大？
阿蠻長大，她的心性自然也隨著一起成長。每當龍感到困惑時，她便像母親一般, 輕輕摸著祂的頭。
“總有一天，你也會成長的。”
祂說好。
可祂沒想到長大的那一天來得如此之快。
她們相處的種種都被魂魚族的人看在眼裡，龍族向來至情至性。
吃了那麼多魂魚族之人，那是因為祂沒有對它們生出感情。
可若是這個與他朝夕相伴之人呢？
於是阿蠻被殺了，和以往的魂魚族之人一樣，進了龍的肚子。
阿蠻沒有任何反抗，她知曉魂魚族的一切，這是每一個族人的使命。
林月疏就和任何一位魂魚族的人一樣，麻木看著一切發生。她看著每一個新誕生的族人，魂魚族真是一個奇怪的族群。其實它們根本就沒有性別之分。
阿蠻死了，龍再也見不到她。
祂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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