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親吻 不知是誰的
在林銜月洗漱時, 林月疏便是一直失神地看著這幾朵小花。
等到林銜月走進來時，見到的便是她這副呆滯的模樣。
林月疏很快就注意到他，她那心不在焉的眼神從小花上轉移到林銜月的身上。他的臉上就和這小花一樣, 也帶著未擦乾淨的水珠。
這讓林月疏又無聲地在心裡嘆了口氣, 那張臉，明明乾淨無害得如同這朵小白花一樣，可他眼角眉梢, 偏又藏著一種不動聲色的掌控感。
他先用那些無微不至的照料和順從模糊了他們之間那道涇渭分明的界線，接著又站在那道模糊的邊界上，用一種無辜的姿態對她說, 你瞧, 其實你過不過來，我們之間也沒有什麼不同。
於是林月疏當真越了過去，成了率先打破規則的人。
如若沒有昨晚她的吻, 今早林銜月吻她時, 也不會吻得這樣順理成章。
現在他也不會站得離她這樣近。
林銜月歪著頭靠近，說出的話全部噴灑在她的耳側：“姐，你之前還有個問題沒回答我。”
林月疏原本就沒指望他會說出什麼正經話, 可他下一句話還是讓她沒忍住差點腳底一軟。
他也趁機往她脖頸處埋去, 那顆柔軟的頭也趁機蹭了蹭：“你還沒說，我好不好親。”
這句話讓林月疏的臉頰騰地燒起來，她的眼神開始游移，慌亂地掠過他微微敞開的衣領，又挪到窗外那棵梧桐的樹影，最後還是不受控制地，落回他的嘴唇上。
他的唇色是一種穠麗的紅，和他那張過分蒼白的臉形成一種奇異的對比, 像雪地裡開出的紅梅。她想起昨夜吻上去時的觸感，又溼又軟。
在那些纏綿而混亂的唇齒交纏裡，她還嚐到一絲鹹澀的味道，不知是誰的眼淚。
林月疏用力地別開臉，試圖用這個動作來打斷自己越發不受控的思緒。她甚至不敢再看他第二眼，聲音帶上了些許鼻音：“我們……這是回到寒玉峰了？”
她以為這樣就可以岔開話題，如同她過去無數次做的那樣。
可林銜月只是直起身來，目光沒有離開她半分。他低下頭，蜻蜓點水一般，在她微微張開的唇上輕輕碰了一下。
昨晚林月疏才是喝醉的那一個，每一次的親吻都由她主動發起。林銜月成了受她擺佈的那一個，現在林月疏清醒，角色對調，她的膽子也在那幾個吻裡渡給了林銜月。
林銜月見她微微失神，唇角便忍不住彎了一下，低低笑了出來，並沒有給她轉移話題的機會：“姐，我現在，能像你親我那樣……親你嗎？”
他不僅把“姐姐”這個稱呼掛在嘴邊，還偏要強調她是怎麼親他的，這讓林月疏愈發無地自容了。可除了這個稱謂，她也不知該讓他喊些什麼了。
她避開他的目光，轉頭去看書案。案上又堆起了高高的摺子，彷彿永遠也批不完。她於是低聲說：“我要先去處理宗門的事。”
“嗯。”
林月疏心裡微微詫異，覺得他今日倒好說話。可等她坐下翻開第一份摺子時，才明白他所謂的“好說話”是怎麼一回事。
他就靜靜地端坐在一旁，雖然沒有發出什麼聲響，卻讓林月疏各種不自在。他的目光便要黏在她的身上，一刻也不捨得分離。
“你不要看著我。”
林月疏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軟弱的求饒意味。
“不要。”林銜月的手託著臉頰，身體往前傾了傾，任性開口，“你昨晚親我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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